可她觉得,比起裴流玉,明明裴松筠才更像那片捉摸不透的云。
看上去似乎洁白无瑕、温润柔软,很容易叫人生出亲近之意,可只有真正踩上去的人才知道,那云层底下是空的,是万丈高空,是尸骸满地,是死路一条……
“所以你打算跟着他渡江?”
裴松筠唇畔仍噙着笑,笑意却有些讽刺,“你不肯为裴流玉殉情,却要陪萧陵光一起去江北送死。黄泉路上你们三人手牵着手,谁最难堪?”
“……”
真该让外头那些将士们听听这话,再看看这幅嘴脸。
这就是朝廷派来的安抚使,刚刚还义正辞严地念着驱逐胡虏、收复山河,扭头就说他们去江北是在送死……
“若真有那一日,黄泉路上何止三个人?”
南流景反唇相讥,“裴松筠,你怕死就直说,想求我回建都就直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说风凉话。”
裴松筠移开视线,看向她手边的熏炉,看着袅袅白烟升起,又被她的呵气吹散。
他靠回圈椅中,再开口时只有一句,“你的猫病得快死了。”
南流景手一抖。
裴松筠好心地问道,“它死后,你是打算埋了,还是烧了。我也好叫人提前做准备。”
“……”
南流景惊疑不定地摇头,“……你诓我。”
裴松筠眼眸一垂,不否认,却也不承认。
态度既模糊,又直接:是真是假,你南流景自己猜,自己赌,与我何干。
瓷瓶里的血快满了,南流景隐隐觉得眼皮有些重。
她咬咬牙,“我回建都。”
要是魍魉什么事都没有,她定在玄圃扎十个裴松筠的纸人做法,叫他不得好死。
裴松筠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颔首道,“你自己去告诉萧陵光,你要回建都。”
也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怎么了,南流景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沉沉的。
她丢开匕首,揉了揉太阳穴,勉强应了一声。
裴松筠望着她,算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起身走过去。
南流景的身形晃了两下,眼前一黑,刚好倒进一个松香清冽的怀抱里。
-
日暮时,萧陵光出现在了裴松筠下榻的驿馆。
白日时一送走裴松筠,他便被流民军的现任主帅请去商讨渡江一事。这一去,便去了大半日。
再回到官舍时,他才从老申那里得知,南流景被裴家的人“请”走了。
“你家郎君呢?”
驿馆内,萧陵光按着腰间的刀闯入,视线扫了一圈,却只看见裴氏奴仆。
这些奴仆一个个上前拦他,欲言又止,“萧郎君,我家郎君在歇息。”
“我有要事寻他,都滚开!”
萧陵光沉声叱了一句,越过他们往楼上走。
来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南流景,还有裴松筠。
尽管裴松筠说他发作时的症状并不严重,只需南流景放些血便可缓解。
可凭他对裴松筠的了解,再加上裴松筠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他总觉得没有如此简单。
于是脑海里便开始浮想联翩——
南流景在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递到裴松筠唇边。血珠沁出,沿着那白皙莹润的肌肤蜿蜒,裴松筠握住她的手腕,将唇瓣贴了上去,
起初只是吮吻着伤口,可渐渐的,当那伤口上的血迹干涸。裴松筠的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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