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就这么大地方,就我们两个人。我不盯着你,还能看哪儿。”
裴松筠笑了笑,善意地替她想办法,“后面有辆驮着行李的无篷马车,一览无余、视野开阔,你可以把自己塞进去挤一挤。愿意吗?”
“……不必了。”
南流景用手盖住眼睛。
看来她和裴松筠不止是触碰一下会呕吐的关系,还是多看一眼都浑身难受的关系。
这么一来,想把渡厄渡给他的计划简直是难上加难。
南流景的手掌往下移了一寸,目光再次飘向裴松筠,微微一怔。
裴松筠无奈地压了压眉心,不动声色地侧过身,避开那道直白的目光。
“裴松筠……”
南流景用手挡住了裴松筠的下半张脸,迟疑着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同流玉生得很像?”
车内静了多久,裴松筠就纹丝不动地坐了多久,仿佛压根没听到这句问话。
许是天色转阴,南流景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垂下手,抚了抚肩膀,“没人说过吗?”
“没有。”
裴松筠连眼也没抬。
“怎么会呢?分明一模一样。”
南流景将信将疑地凑近了些,继续打量他的眼睛。
裴松筠蓦地扬手。
眼见着那袖袍边缘朝自己扫来,南流景一惊,连忙退回原处。即便已经反应得足够及时,可那袖风还是扫得她双眼一疼……
“笃笃笃。”
裴松筠忽然用书卷在车壁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驶动的马车缓缓停下。
“郎君有何吩咐?”
外头的车夫掀开车帘。
裴松筠转向南流景,淡声道,“我觉得还是后面那辆马车更适合你,去吧。”
“……”
南流景被赶下了车。
车队从面前经过,最后才是那辆载着行李、马尾巴胡乱一扫就从地上扬起泥尘的马车。
南流景撑着车栏,艰难地翻了过去,往行李堆里仰面一躺。
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缝隙里露出湛蓝色的天。
南流景抬起手,望着自己的手腕陷入沉思。
裴松筠拒人于千里之外,想要顺利渡毒,只能靠她添柴加火。
她原本觉得自己迈不过这道坎。可今日看着裴松筠那双眼睛,她好像突然又看到了希望。
要是能稀里糊涂地将裴松筠当成裴流玉……
日光复现,南流景随手扯了片草叶,挡住自己的眼睛。
-
天昏时,一行人到了蝾县。
蝾县多是蛮人,今日又恰逢过节。于是一见车队进了县里,他们便蜂拥着围了上来,又是敲锣打鼓,又是载歌载舞,手里还都提着酒坛。
南流景坐了半日拉行李的马车,浑身酸痛,所以进县时干脆下了车,跟在车队后面走。
迎客的蛮人们以牛角为杯,热情地拦人劝酒。
裴氏随行的护院里,酒量好的主动出来饮酒,这才让车队得以穿过人潮、慢慢地往前行进。
南流景落在最后,每走几步,都有盛满酒液的牛角杯探到她面前。前几次都有护院替她饮了,可嗅着满街的酒香,南流景心念却是一动。
“这是什么酒?”
在一青年又将牛角杯奉到面前时,她从护院身后走了出来,多问了一句。
青年眸光一亮,面上露出些欣喜,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