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连忙出声,却是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声。
看清从暗影中走出来的江自流,南流景脱力地垂下手,“你怎么在这儿……”
“我正在找你!方才我听他们说,今晚公主府出了大事!皇后娘娘的亲侄儿,蔺家六郎竟在园子里暴毙身亡。据说他死的时候脸色发黑,浑身骨头都软了……”
江自流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这不是我给你的蚀骨毒吗?你是不是又乱杀人了?!”
蔺六郎死在了园子里……
他果然没撑到木樨台!
南流景紧绷着的神经一松,身形要晃了两下。
江自流连忙迎上来将她搀扶住。
“……你这是怎么了?”
江自流一接住人,就被她滚烫的身子吓了一跳,连忙摸向她的手腕,“谁给你下的药!”
“……”
南流景张了张唇,一句话还未说出口,便心力交瘁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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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一片混沌,整个人像是被闷在了火炉里、泡在热汗里,又热又潮。直到被灌下一碗苦药,又浸入冰冷刺骨的水里,外冷内热,冰火两重天,她被夹在其间,不知折磨了多久,身上那股灼烧的燥意才总算平息。
再睁开眼时,南流景浑身虚脱地躺在一张躺椅上,四肢仿佛被碾过,酸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眼前的重重烛影褪去,映入眼中的是珠围翠绕的帐幔、凤翥凰和的屏风。她的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白色寝衣,还盖着一袭描鸾刺凤的薄毯,不远处还燃着熏笼,暖意融融的。
……这不是她的屋子,也不是江自流的。
她偏过头,就见屏风上映着一道坐在桌边、撑着额小憩的朱红身影,身形和体态瞧着应当是贺兰映。
南流景撑着躺椅的扶手,艰难地想要坐起来,可只起了一半的身,手臂一软,又力竭地倒了回去。
躺椅晃动了几下,发出声响,惊醒了屏风后的人。
下一刻,贺兰映便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他穿着件朱红宽袍,随意地敞着前襟,隐约露出结实的胸膛。一头墨发自肩头披垂而下,钗环尽卸,脸上也没有丝毫脂粉。五官仍是精致昳丽的,只是眉弓深邃,轮廓锐利,瞧着是个彻彻底底的男子。
“终于醒了……”
转眼间,贺兰映已经走了过来,就好似一团红殷殷的艳丽云雾飘到了她眼前。
他低下身,手掌在她额上轻轻贴了贴,“可好些了?那江湖郎中说,若是这样药性还没解,可就得靠别的法子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话音里倒是掺了一丝隐隐的雀跃和期待。
可南流景却并未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已经被他那张脸吸引走了。
方才离得远没能瞧清,此刻这个距离,她才发现他面颊上竟多了一道被划破的小口子。虽然看着已经处理过了,但还洇着血痕,在他那张俊美的脸孔上尤为显眼。
南流景眸光微动,一张口,声音很轻很哑。
贺兰映没听清,只能双手摁住躺椅的扶手,弯腰凑过去,勉强听到了三个字。
“蔺六郎……”
贺兰映飞快地沉下脸,呸了一声,“刚醒过来就叫这个死人的名字,晦气!”
“……”
南流景皱眉,盯着他。
贺兰映想到什么,眉眼一弯,沉郁一扫而空,“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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