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映低低地叱了她一声,然后抬手,绕过她的脖子,将她往下拉。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慢慢地卷起旋涡,似是要将她整个人卷进去。
“今日我就勉为其难,再试试你和旁人的法子……”
贺兰映摘下面饰,仰头吻住了南流景。
尾音湮没在相贴的唇瓣间。
南流景微微睁大了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夜深人静,秋桂的香气盈满了寝殿。一双人影映在殿中的凤翥凰和屏风上。
屏风上绣着一凤一凰,凰栖枝头,凤栖树下,与那双一个坐在躺椅上,一个靠在躺椅下的身影遥遥相映。
烛火摇动着屏风上的影子——坐在躺椅上的人俯着身子,以一种压迫的姿态吻着身下那人,而席地而坐的人仰着头,脖颈拉得格外细长
,似是在被迫承受。
可屏风那头,真实的状况却是截然相反。
贺兰映的手掌扣着南流景的脖颈,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然而与手上动作的强势不同,他的唇舌却是轻柔的、温吞的……
不似第一次,带着怒气和几分狠劲,也不像萧陵光那样,金戈铁马、烽火狼烟,如打仗般粗野蛮横。
南流景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忘了自己是在替贺兰映解毒,而是在真的亲吻。
不止是唇舌被缠住,还有口腔里的每一尺每一寸,都被温柔地舔舐,轻扫……
贺兰映的吻就好似落下的一阵桂花雨。最初是几朵花瓣,可渐渐的,风摇枝颤,越来越多的花瓣从枝头簌簌落下,铺天盖地地扑向她,叫她整个人仿佛被浸在了泡满桂花的水里。
她只能屏住呼吸,不叫那些香气侵入得更深。可即便如此,她也有些晕了,浑身都在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贺兰映才松开了她。
潮水缓缓褪去,一个双眸湿润、面颊通红的南流景无所遁形地暴露在了贺兰映眼前。
贺兰映的脸色并不比南流景好多少,气息亦不稳。
他抬手,指腹抹去了南流景唇上潋滟的水光,另一只手却勾缠住她的寝衣衣带,蠢蠢欲动,“你今夜中的药,当真都解干净了?”
“……”
南流景眼底顿时恢复了清明,一把挥开他的手,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衣带,“已经全解了……”
她挣扎着想要从躺椅上起来,奈何身上还是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兰映将她抱了起来,往榻边走。
“放开我……”
她微微睁大了眼,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已经全解了,你听没听见……”
“我听到了,全解了。”
贺兰映抱着她往榻上一躺,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然后惋惜地叹了口气,“你家那江湖郎中也太有本事了些,一剂药灌下去,一桶冰水泡完,连这样烈性的药都能解干净……”
轻飘飘几句话,倒是将她这一晚上受的罪都盖过去了……
南流景怒从心头起,胳膊肘往贺兰映怀里捅了一下,“这么可惜,就该让你试试……”
“要是我中的药……”
你今夜怕是更不好过。
贺兰映揽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唇角一掀,却没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南流景只觉得他笑得瘆人,还想挣扎。
“好了,别动了。”
贺兰映闭上眼,敛去唇畔的笑意,声音里添了些困倦,“闹了一整晚,又守着你守了半夜,我实在是困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