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后背也忽然窜起一阵寒意。
“谁告诉你的。”
一道低沉的男声猝不及防自身后传来。
南流景眸光骤缩,蓦地回身。
她的手一松,提灯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里头的烛火一下烧上绢纸,燃起了一簇腾空而起的火焰。
与此同时,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雪白道袍、墨发披垂。火光下,一张清隽温和的脸孔映入南流景眼底。
裴松筠。
南流景神色一动。
她“惦念”此人“惦念”了大半日,没想到他竟没回澹归墅,而是留在了裴氏老宅。看这幅衣冠散漫的模样,今夜应当是要宿在此处了…… 网?址?F?a?B?u?y?e??????ù???ě?n????0?2?5?????ò??
“你在这儿做什么?”
裴松筠走近,将地上慢慢熄下去的火踩灭了。
南流景侧开身,露出身后蹲在树墩上的玄猫,“你问它。”
“咪。”
魍魉朝裴松筠弱弱地叫了一声。
裴松筠只看了它一眼,目光便落回了南流景面上,冷幽幽的,“是谁告诉你,树洞里曾经困死过一只猫?是贺兰映?”
“……嗯。”
“那只猫没死。”
“我知道。”
当着裴松筠的面说瞎话还被戳穿,南流景撇了撇嘴,伸手堵住魍魉的耳朵,“我还知道有人砍了槐树,把猫给救出来了。我方才只是为了吓唬它。”
裴松筠不置可否。
“殿下说,砍树之人是个女子……”
南流景掀起眼,深深地看向裴松筠,“听说是你裴三郎君的心仪之人?”
“……”
四目相对,裴松筠眼底一片黑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他没有说话,更没有否认。
这叫南流景不由地有些吃惊。
贺兰映当时话里话外,都暗指这女子身份低微、不是什么正经主子。她故意说出心仪之人四个字,想要试探裴松筠。从他此刻的反应来看,那女子好像还真的在他心里占据过一席之地……
她顿了顿,忍不住问道,“那女子如今在何处?还在这裴氏老宅吗?”
“跑了。”
“跑了?”
南流景先是吃惊,随即唇角一翘,又暗暗地幸灾乐祸,偏偏面上还装得十分疑惑,“裴三郎君不是走到哪儿都掷果盈车、蜂围蝶绕么?怎么还会被女子弃如敝屣?别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叫人看穿了真面目吧……”
地上的提灯灭了,唯有头顶的残月落下些许清辉。
昏暗中,南流景根本看不清裴松筠的神情,只听见他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只一声笑,都叫她下意识发怵。
下一刻,裴松筠忽然朝她跟前走了几步。
眼看着二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南流景呼吸一滞。她刚要往后退,裴松筠却是停住了,手臂一伸,却是径直越过了她。
南流景只觉得手里一松,再回头时,魍魉身上的系绳已经落在了草丛里。
“喵喵喵!”
魍魉兴奋地叫了几声,还不等南流景反应过来,便飞快地跳下树墩,一溜烟消失在了草丛里。
南流景怔怔地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呆住了。
“你待它也一定不好吧。”
裴松筠淡淡地问道,“否则它为何弃你如敝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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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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