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我怎么那么想扇他呢?
第42章
南流景险些又当着裴松筠的面咳出血来。
一半是被裴松筠气的, 一半是被猫气的。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气力,才勉强将心里的叫骂声压下来。闭了闭眼,她将视线从魍魉消失的草丛里收了回来,若无其事地看向裴松筠。
“魍魉一直都是个没心肝的, 郎君的心上人也是?”
裴松筠似乎是应了一声, 却不知是反驳还是认同。
“就没想过要把人找回来?”
“找回来, 然后呢?”
裴松筠从地上拾起系在魍魉身上的另一端绳子, 慢条斯理地绕了几圈, 一点点牵紧,直到那系绳在二人之间彻底绷直, “跟你待猫一样,找根链子锁住,关起来?恐怕还不够, 得把腿也敲断了, 手筋也挑了,叫她站都站不起来、爬也爬不出去。”
“……”
离得近了,南流景看清了他那双乌沉幽深的眼睛,和似笑非笑的表情。
后颈的汗毛隐隐竖起来,她突然觉得裴松筠是在说真的。他竟然真的想过要把那逃走的女子捉回来,当个手脚俱残的囚徒……
脑海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让她离眼前这个危险的疯子越远越好, 可她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能得你裴三郎的垂青?”
她听见自己问道。
听出她口吻里的古怪, 裴松筠低眸,语气很淡,“我心仪何人, 你很关心吗?”
南流景眸光轻闪,“我不仅关心她,其实我还想要效仿她……”
“为什么?”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南流景略微仰起脸,甚至已经能感受到裴松筠的吐息,鬓边的发丝也被拂动,发梢萦绕在眼尾,连同着那流转的眼波,好似织起了一张罗网——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南流景盯着他,很慢却又很坚定地吐出一句,“因为我想讨好你。”
周遭一静。
裴松筠抿唇,目光描摹着南流景的眉眼,似乎在确认什么。半晌,他才问道,“你已经有了保命的蛊虫,还需要讨好我?”
南流景垂眼,叹了口气,“当初,我也以为下蛊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可这些日子,我才慢慢想明白。蛊虫只能牵制你们一时,不能牵制你们一世……你们个个位高权重、手眼通天,迟早有一日会把这蛊解开。到了那时,我又要如何自保?”
她咬了咬下唇,将系绳一端往掌心里收了些许,手指避无可避地碰到了裴松筠的手背。
指尖传来炽热的温度,藏在沉香镯下的蛊纹几乎是瞬间有了反应。
这次南流景没有躲闪,而是更大胆地抚了上去,指尖在裴松筠手掌的虎口处轻轻划着圈,“所以,我觉得自己还是得再找一个靠山,亲近他,讨好他……不惜任何代价。”
裴松筠垂眸,目光落在她作乱的手指上,温声道,“今日若是换成萧陵光,或是贺兰映,你是不是也会这么说?还是说,这种手段你已经在他们身上施展过了?所以他们才会对你言听计从,恋恋不舍?”
南流景手指停住,无辜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对他们说同样的话?贺兰映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萧陵光常年在外征战,萧家的家世也不如裴家,良禽择木而栖……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
裴松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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