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将那细细密密的雨丝都照得分明。
已入深秋,雨夜寒凉。屋内紧闭了门窗,燃着暖香,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坐在桌边,映在窗纸上。
南流景说要裴松筠陪她饮酒,就一直在倒酒,桌上布好的菜肴看也没看,甚至连筷子都没拿起来。
“这桂花酿如何?”
“尚可。”
“能从你嘴里听到尚可,那就是很好了。”
南流景又倾身,替裴松筠将酒斟满。
裴松筠倒也没拒绝,只是端起酒盏时不经意问了一句,“今日当真是你的生辰?”
南流景迟疑了一瞬,才摇摇头,“自我记事起,就已经是奚家的药奴。年幼时的事,我都没什么印象。连有没有爹娘都不知道,更何况是生辰。”
顿了顿,她看向裴松筠,“但我也并未骗你。这生辰之日,是裴流玉替我定下的。他说岁有诸节,可唯有生辰是独属于自己的节日。所以人必须得庆贺生辰,就如树有年轮,人亦当岁岁自镌其痕,以观往昔、今朝还有将来……”
这番话,不是南流景自己编出来的,她也编不出来。
裴流玉真的这么做过,也这么说过,被她记进了那本札记里。她前不久刚翻看过,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复述得一字不差。
裴松筠看着南流景,眼底深寂无波,可那看似平静的目光落在她面上时,却像藏着薄刃,划过时留下几分凉意。
他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最后却是垂了眼眸,将那桂花酿一饮而尽。
见了底的酒盏刚一落下,酒坛就又递了过来,替他满上。
裴松筠今日意外地好说话,甚至都无需南流景劝酒,几乎是倒一杯饮一杯。那一整坛桂花酿,几乎有一大半都被裴松筠饮下,只有小部分入了南流景的口。
于是半个时辰后,窗纸上的人影一个还坐得端端正正,另一个却已经东倒西歪地倚在桌边。
裴松筠将空了的酒坛放下,眸光清醒,眼中没有分毫醉意。
他望向对面酒酣耳热,不停用手揉着太阳穴的南流景,唤了一声,“柳妱。”
南流景的手掌在桌沿重重一拍,声音含糊地反驳,“我不叫柳妱……早就不叫柳妱了……我是……南、流、景。”
她撑着身子的胳膊一动,顿时不受控制地旁边歪了过去。
眼见着失去支撑,整个人要从凳子上摔下,裴松筠起身走向她,手臂一伸,扶住了她的肩。
将人扶稳,他便想松开手,谁料南流景的手却是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将他拉过去的同时,头也靠了过来,磕在他的腰腹间。
裴松筠身形一顿,扣在她肩上的五指收紧,“你喝醉了。”
“我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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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既落,口口声声说没醉的女子却是抬起手,两只手臂环住了他,如倦鸟归林似的将脸埋在他的袖袍上。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
“睁开眼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裴流玉。”
“……”
南流景的脸仍是没有抬起来。静了一会儿,袖袍下才传来闷闷的声音,“裴……松筠……我当然知道你是裴松筠……裴流玉已经死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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