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筠也好,是神明、是恶鬼都好,可你唯独不该沦为凡胎,不该被什么人真的得到……”
她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从齿关挤出一字一句,“一旦那个人出现了,只会叫其他人也生出妄想……”
裴松筠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神与平时很不一样。他什么都没有追
问,而是擒住她的手腕。
掌心是熟悉的炽烫温度,烫得手腕上的蛊纹又开始震颤,可手腕一紧,她却是被毫不犹豫地拉开了。
“坐好,我去叫人送些醒酒汤。”
裴松筠将她扶稳,然后便匆促地退开。
见他转身要走,南流景也蹭地站了起来,“你别走……”
伴随着一道浸着桂花香气的暖风从身后袭来,裴松筠一转身,就见南流景朝他倒过来。
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得更快,手臂一揽,袖袍掀扬间,女子便跌进了他的怀中,而他也被这力道撞得向后趔趄了一下,坐回了圆凳上。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南流景脸颊通红地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无理取闹地质问他,“我都已经给你下了蛊……我们也已经做过了那种事……为什么你还要推开我?”
裴松筠揽在她后腰的手猛然收紧。在南流景看不见的地方,那手背上的青筋已然突起,可与之截然不符的,是他冷静的语气。
“妱妱,我知道你没有醉,我也知道,你的生辰不是今日。”
“……”
南流景的神情有一瞬的僵硬。
“我说过了,即便没有蛊虫,也不会有人要你的性命。”
裴松筠捏住她的下巴,不叫她躲闪,语气微沉,“在裴氏祠堂那一晚,我叫人放入酒中的并非是鸩毒,而是假死秘药。只是后来走漏了风声,才引起了望山楼那场大火,陷你于险境。”
南流景缓慢地眨了眨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意思是,除了不得不解毒的时候,你都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南流景挣开裴松筠的手,往他肩上一伏,在他耳畔明知故问,吐息里掺杂着桂花酿的酒香。
“是吗?真的没必要继续吗?可是裴松筠,你的蛊毒好像已经发作了……”
她攀着裴松筠的肩,隔着两层衣衫都能感觉到男人的臂膀越来越烫,而下半身从腰腹到双腿都瞬间绷紧,硬邦邦的,甚至比石凳还要硌人。
手腕的蛊纹隐隐发烫,南流景偏过头,唇瓣有意无意地蹭过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然后如愿以偿地听见裴松筠的呼吸重了几分,俨然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南流景要吻上那双薄唇时,他忽然唤了一声,“……来人。”
南流景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即便寄松院上下已经知道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可南流景还做不到当着他们的面,以这幅姿态坐在裴松筠的怀里……
屋外很快传来脚步声,就在屋门被推开的一刹那,南流景到底还是没越过心里那道羞耻的坎,一下从裴松筠怀里弹了出来。
下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头也不抬地,“郎君?”
裴松筠垂在膝上的手紧攥成拳,“……备水,沐浴。”
浴房里,没有蒸汽,也没有热意。唯有冰块在水中时不时碰撞的声响。
裴松筠靠坐在浴池中,双目微阖。明明泡在冰水里,可他的面色仍有些泛红,额头上也沁着汗珠。
浴池另一端,黑衣白裙的南流景坐在暗处,冷冷地盯着他,面颊上的酡红也被浴池里飘过来的寒意彻底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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