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筠睁开眼,语气微沉,
柳妱知道,这是不许她再过问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忽地从他怀中挣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柳妱的记性不大好,往往第一日生气,第二日一觉醒来,就会将自己生气的缘由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她原本都已经忘了,自己那一晚为何同裴松筠闹别扭。直到在去书房习字时,她无意间扫过裴松筠的书案,昨日还整整齐齐堆叠在案头,被她伸手碰的公文信笺,全都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可以动裴松筠的书案。
她也不例外。
柳妱的迟钝终于被扎了个透心穿。
她开始成日的郁郁寡欢,裴流玉再来老宅找她时,见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便想带她出去散心。可两人刚溜到后门院墙下,就被裴顺带着人堵住了。
「是我想带柳妱出去,兄长若是问起,你们就推到我一人身上好了。」
「家主有令,七郎可以带妱娘做任何事,但不可踏出老宅半步。」
裴顺无动于衷。
「为什么非要关着她不可?这是裴氏老宅,还是刑部大狱?」
裴流玉面带愠色,「兄长究竟在怕什么?」
「外面不太平,家主也是为了妱娘好。」
裴顺转向柳妱,好言相劝,「妱娘,听话些,回去吧。」
最后,柳妱被带回了寄松院。院门锁上,就连裴流玉也不许进了。
她抱着玄猫坐在院墙下的躺椅上发怔,忽然间,一整朵白玉兰砸落了下来,正好擦过她的鬓发,在鬓边碎落成一瓣一瓣,好似添了妆。
她抬起眼,就见裴流玉手脚并用地从墙头翻了下来,灰头土脸地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裴流玉发誓。
柳妱却没精打采地低着头,「算了……」
「又算了?」
裴流玉怒其不争地望着她,「我总算知道寄松院里的婢女不止你一人,为何兄长独独宠爱你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足够听话?兄长让你每日习字两个时辰,你就连一刻钟都不敢偷懒;兄长让你不要踏出老宅半步,你就成日待在这四方天地里,哪儿都不肯去了;就算兄长明日娶个主母回来,你恐怕也会乖乖地留在他身边,给主母敬茶……」
柳妱一字一句地反驳,「我、不、会。」
「总之,你比这只玄猫还要听话,这就是兄长宠爱你的缘由。」
这一次,柳妱的反驳没了什么底气,她将玄猫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我是人,不是猫。」
裴流玉深吸了口气,在柳妱面前蹲下,语调缓缓。
「兄长年幼时曾养过一条小蛇。那小蛇不知从哪儿爬进他的书房,出现时也是无依无靠、楚楚可怜,于是兄长便收留了它。」
「起初,他待那条小蛇也是千宠万宠,即便是送去兽苑后,也会日日去兽苑探望。可直到有一日,那小蛇在兽苑,同另一个饲喂它的奴仆亲近了些,缠上了他的手臂。兄长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顿了顿,裴流玉平视着她的双眼。
「第二天,那只小蛇就被做成了蛇羹。」
柳妱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望向裴流玉。
裴流玉静静地与她对视,澄澈的眸底竟然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柳妱,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赌你和那条蛇是否一样。」
柳妱怔怔地望着他,唇瓣启合。
「怎么赌?」
裴流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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