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听着倒是很体贴。
萧陵光毫不客气地,“猫没有,人有。”
裴松筠仿佛没听到,不露声色地错开萧陵光,走进屋内。他走到南流景跟前,伸出手,征询她的意见,“我把它带出去?”
“咪咪咪。”
魍魉把脑袋往南流景胳膊里钻。
南流景没忍心,摇头,“算了……”
裴松筠这才收回手,笑道,“也快到用饭的时辰了,陵光鞍马劳顿,一回来就进宫复命,出了宫就来了老宅。不如先用饭?”
“……”
南流景转头看向萧陵光,俨然一副什么都听从他的乖巧模样。
裴松筠笑意微敛,也看向萧陵光。
萧陵光倚着门框,视线与裴松筠交错了几息,意味不明地,“好啊。”
-
这些日子南流景在彤云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用膳时都是伏妪去厨房提来食盒。主仆二人同江自流坐在一起,简简单单地用一些。可今日萧陵光和裴松筠都在,不说别的,彤云馆里甚至找不出一张能坐下他们所有人的桌子。
裴松筠邀他们一起去寄松院用膳。南流景原本还有些犹豫,可一听裴松筠说这是萧陵光凯旋后的庆功宴,便点头应下了。
南流景没拒绝,萧陵光自然也没有二话。
唯有江自流,一瞧见这三人站在一起的阵仗,就立刻寻了个身子不适、不便与人同桌用膳的借口,顺带还将伏妪也留在了彤云馆。
于是最后走进寄松院宴厅里的,竟只有南流景、萧陵光和裴松筠三人。
下人们已经布置好了酒菜,裴松筠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客气地侧身,俨然是主随客便的架势。
萧陵光倒是也不见外,率先在客位坐下。他左手边是做东的主位,自然轮不到南流景坐,她没有多想,直接绕到他右手边坐下。
裴松筠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二人都坐定,才不慌不忙地迈开步子。可却不是走向萧陵光左手边的主位,而是南流景的另一边。
随着裴松筠落座,南流景被夹在了二人中间,左手边是萧陵光,右手边是裴松筠。
南流景觉得这么坐不舒服,看了裴松筠一眼。
裴松筠面色如常,顺手撤下她面前的酒盅,叫下人换了茶饮。
“只有我们三人,也算是家宴。大可随意些,不必拘束。”
家宴二字,稍稍抚平了南流景眉间的蹙痕。
裴松筠举起酒盅,对她道,“豫州大捷,却胡千里,陵光赢下这一仗,不仅戍卫了疆土,更扬大靖威名。今日得胜荣归,我们是不是该敬他一杯,贺他立下这不世之功?”
此话挑不出错处,南流景下意识地照做了。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转向萧陵光,“平安回来就好……”
二人双双朝萧陵光举杯。
郎君一袭白衣温润如玉,女郎素纱襦裙楚楚动人,到底是在一起厮混了这么多日,二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些默契,连眉眼间的气韵也有几分神似。
落在萧陵光眼里,就如同一对新婚的鸳鸯,般配而亲密……
萧陵光的脸色霎时冷沉下来,眸光像刀子似的刺在裴松筠身上。
裴松筠好整以暇地举着酒盅,泰然自若。
二人隔着南流景相视一眼,宴厅里的气压都骤然低了下来。
裴松筠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借敬酒庆功这一名目,在萧陵光和他们之间划了一道分界线。南流景和他是“我们”,是主,而萧陵光是外人,是客。
其实换做平日,南流景不会发现不了裴松筠的心思,可偏偏今日她刚与萧陵光重逢,又歇斯底里地大哭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