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妱。”
萧陵光唤了一声。
南流景回头,对上他那双漆黑幽邃的眼眸。
“如今没有人能逼迫你,往后你是想做南流景,还是做柳妱,是想留在这里,还是随我离开?”
萧陵光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南流景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稍纵即逝的涩然。
奚家如暗处窥视的毒蛇,如果她同萧陵光离开,会不会将他也置于险境?
大限将至,渡厄能不能在此之前将毒食完,还是个未知数。若食完了,她还必须挑一个人渡毒,而这个人,一定不会是萧陵光……
看似两条路摆在她面前,可她却知道,其实只有一条生路,至少现在只有一条。
在萧陵光定定的注视下,南流景张了张唇,“我……”
“现在逼迫她的人是你。”
身后,响起裴松筠的声音,清清冷冷、没什么起伏。
萧陵光蓦地掀起眼。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发出了爆裂的声响。
“她若真想同你走,早就会附和你,而不是沉默到现在。”
裴松筠一针见血地,“陵光,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我愿意的。”
还不等萧陵光反应,南流景当即出声。
尽管知道此刻不是离开的最好时机,可当下,她却不愿让萧陵光有丝毫的难堪失落。于是沉着脸看向裴松筠,话却是对萧陵光说的,“阿兄,我跟你走……”
“……”
裴松筠与她平静相视,面上没有波澜,扣着酒盅的手指却加重了力道,指尖隐隐发白。
良久,他才启唇,冷冷地吐出一句,“你不要命了。”
南流景移开视线,不说话。
那双漂亮的眉眼一旦执拗起来,就像结了层清凌凌的薄冰,再怎么晶莹透亮,也是有棱有角、锋芒刺人。
便是被记忆尽失的南流景这么对待,裴松筠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恢复记忆的柳妱。
一时间,他脸上的平静也被砸碎了,溢出些阴沉。
胜负已定的局势,却因裁决之人堂而皇之的偏心,乾坤扭转,一败涂地。
被偏袒者彻底放松了下来,朝后靠去,却是大度地改了口,“既然如此,不如各退一步。”
“……”
“将阿妱送回玄圃。”
萧陵光道,“玄圃内,依旧由你们裴氏的人照看,玄圃外,则由我的私兵暗中把守。如此一来,既不会叫阿妱受委屈,也能护她周全。”
南流景低垂着眼,眸光轻闪。
的确,这折中之法听上去似乎是更好的一条路……
“好。”
片刻后,裴松筠也应声道。
宴厅里剑拔弩张的交锋总算告一段落,除了南流景遂心如意、神安气定,她身边两个男人却是各怀心思、食不知味。
好在这场面没有在晚膳时重现一次。
萧陵光立下赫赫战功,皇帝在宫中也设下了宴席,邀群臣为他庆功。天色暗下时,萧陵光和裴松筠都进了宫,南流景身边暗流涌动了大半日,直到此刻方才清静下来。
说好了明日回玄圃,伏妪与南流景收拾衣物,江自流则收拾起自己的药箱,又写了几副方子留给裴顺。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