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视线,南流景微微一僵,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下唇,“阿兄若是介意,那就还是放血吧……”
她张口就要咬破指腹,可手腕一紧,手指被从唇上移开。紧接着,她眼前一暗,嘴唇被堵住了。
萧陵光低着身,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粗粝的手掌扣着她的脸颊。冰冷的薄唇覆下来,贴上她唇上的伤口,一如既往的气势汹汹,可却没有弄破那血痂,而是径直撬开唇齿,咬住了她的舌尖,叫她再也说不出自己不想听的话。
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唇舌的动作横冲直撞,是独属于萧陵光的压迫感。
可到底是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南流景不再像从前那样,与他针锋相对、决一胜负。短暂的愕然后,她顺从地仰起头,收起利齿。不论萧陵光的气息有多混乱,动作有多强硬,都尽数接纳。
萧陵光始终没有闭眼,而是深深地盯着南流景的眉眼。
女子双目微阖,眼睫抖颤,因为喘不过气,脸颊已经泛起潮红,眼角也沁着湿意,可却仍没有推拒的动作。
萧陵光拧紧的眉头微微一松,唇舌不再只是攫夺,而是柔缓下来,及时地为她渡了口新鲜空气。
南流景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手指轻轻一颤,勾住了萧陵光的手指……
回廊边树影重重、流水潺潺,刚好是一处没有灯笼的死角。远远看去,只能模糊窥见二人的身形轮廓,看见一男一女、一立一坐,亲昵地纠缠在一起。
裴松筠从堂内走出来,隔着横斜的枝桠,将这一幕隐隐约约收进眼底。
“裴三郎啊裴三郎,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贺兰映跟了出来,在他身后抱着手臂站定。
他今日心情好得一塌糊涂,并不在意南流景对萧陵光如何,只幸灾乐祸地搭上裴松筠的肩,假好心道,“若是心里难受,就别看了,赶紧走吧。”
裴松筠侧头,神色莫测地看了贺兰映一眼,“当心四个字。”
“?”
“乐极生悲。”
大喜的日子,贺兰映对这四个字不以为意,冷嗤一声,扭头走开。
堂外石阶上只剩下裴松筠一人。
回廊上,萧陵光似有所感,掀起眼,目光幽幽地穿过婆娑树影,落在一片掀动的雪白衣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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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逃出皇陵的寿安公主就这么留在了玄圃。
既然已经被萧陵光和裴松筠发现,贺兰映也懒得再装什么萧氏死士,更不愿穿那身不好看的暗紫胡服。可玄圃里没有他能穿的衣裳,他捎话让裴松筠替他送些男子的衣袍进来,特意吩咐要朱红的。
裴松筠只听了后半句。
最后送到贺兰映面前的,的确是朱红色衣裳,却不是男子衣袍,而是女子裙衫,气得贺兰映破口大骂,骂裴松筠卑鄙无耻、禽兽不如。
贺兰映怎么都不肯穿那些朱红衣裙,宁肯穿下人的衣裳。
南流景正坐在水榭外对着针包练习针法,一抬眼,就见贺兰映换了衣裳走出来,一身粗布麻衣,木簪挽着发——
寿安公主摇身一变,成了扛个锄头都不违和的花农。
南流景手里的针顿住,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贺兰映本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被她这么一看,愈发懊恼,气得脸都红了。他扯着袖口,咬牙切齿地念叨着“丑死了”“丑死了”“还不如换回那套昆仑紫瓜……”
“……不会啊。”
南流景收回视线,低头捻着针,“你容色好,穿什么都好看。”
“……”
贺兰映瞳孔一震,就好似猫儿受了惊吓,淡金色的眼眸霎时从竖瞳变成了圆瞳。
南流景没有抬头,继续道,“你生得这样一张脸,华服盛妆自是好看,但这么穿,也别有一番气韵。”
耳边静了许久,正当她拔出针,要重新往针包上扎的时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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