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流景知道,这也是他的承诺。
裴松筠的手掌托在南流景脑后,缓缓扣紧。
与之一同落下来的,还有萧陵光如履薄冰的前程,贺兰映危在旦夕的性命……
沉甸甸的,压得她承受不住。
见她仍在缄默,裴松筠眼里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焦虑。
他等得太久,算得太多,心里远没有脸上那般笃定、自负。
可下一瞬,他便眼睫垂落,掩去那点破绽,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怅然和落寞。
“你说过的,裴松筠在柳妱这里的胜算是十成。”
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
“……”
南流景已死,此刻站在山崖上的人是柳妱,给过裴松筠许诺的柳妱。
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南流景到底还是不堪重负地点下了头。
裴松筠唇角倏然一掀,将她拥入怀中,手臂一点点收紧。
直到将人锁入怀中、密不透风,他唇畔的笑意才淡去,缓缓抬起眼,望向玄圃。
冲天的火光投落在他眼底,炽烈而幽邃。
良久,他偏过头,鼻尖不易察觉地蹭了一下南流景的发丝。
发丝拂动,总算是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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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删减了一些内容[捂脸笑哭]
第67章
一行人回到澹归墅时, 半山腰的那把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玄圃是裴氏的园子,又是裴流玉从前的居所,所以澹归墅里也并不太平。尤其是裴鹤夫妇,二人深夜来找裴松筠商议, 可裴松筠却对玄圃没什么感情, 对玄圃里被烧死的“南五娘”更是漠不关心。
“南氏小门小户的倒是好打发, 可南五娘毕竟是奉太后懿旨守在玄圃, 宫里多半会过问……”
忽地想起什么, 裴鹤眉头紧锁,“对了, 还有那位萧将军。他那里恐怕也不好交代……”
“南流景是裴氏妇,凭什么给他一个外人交代?!”
这几日,卫氏耳朵里也没少听萧陵光和南流景的事, 心中早憋着一股气。碍于裴松筠在场, 她才面色不善地吐出一句“红颜祸水”,没有继续骂更多难听的话。
裴松筠淡淡地垂着眼,“宫里我会小心应付。只是经此一遭,恐怕会惹来猜忌。裴氏往后行事更要低调谨慎。至于其他事,二叔二婶看着处理吧。”
语毕,他便起身告辞,只留下焦头烂额的裴鹤夫妇面面相觑。
待裴鹤夫妇离开, 裴松筠也去了澹归墅后门,上了马车。
马车里坐着发怔的南流景, 看见裴松筠上车, 她回过神,张口却是,“玉髓草……”
“已经送去了皇陵。”
“那贺兰映……”
“裴氏的府医知道如何用药, 会亲自替他解毒。”
南流景悬着一颗心,一双清泠泠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裴松筠,想要确认什么,“所以他不会死了……”
“会死。”
裴松筠面色平静地,“老死,病死,自己找死……总之不会因你而死。”
“……”
南流景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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