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妱,你若怀疑他,就不该嫁给他。」
裴松筠的玉柄麈尾就搁在一旁的案几上,扇坠垂在桌沿。
南流景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动着那竹节扇坠,迟疑不决。
她想直接开口问裴松筠,问裴松筠到底有没有对裴流玉做过这种事,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开不了口。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到底是害怕自己贸然问出口会激怒裴松筠,还是怕裴松筠真的做过,又或是……怕他再次选择欺骗她。
“妱妱,我今日真的很高兴。”
裴松筠低头,吐息微微拂动着她颈间的发丝。
南流景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罢了。
难得糊涂,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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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松筠:……信誉度这么低是我自找的,算了算了。
进入最后一个大剧情了。
第78章
年节后, 裴松筠要娶妻的事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之前与裴流玉过定时,南流景的生辰八字是南家随意编造的,特意选了个与裴流玉契合的八字。而这次与裴松筠合婚,则是用的柳妱的生辰八字。两个生辰八字不一样, 所以裴氏也没有人将柳妱与已经过世的南流景联想到一起。
二人的婚期果然被定在了春分后一日。
从过定到成婚要走的流程, 南流景也很熟悉了, 毕竟曾经已经走过一遭。一回生二回熟, 就连伏妪也熟能生巧, 有次在裴松筠面前甚至还不小心说漏了嘴,张口就是“奴明白, 上次也是这么交代……”
直到屋内诡异地静下来,伏妪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刹那间冷汗涟涟。好在裴松筠没怪罪, 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腊尽春回, 南流景日日去澹归墅,终于结束了第二轮施针。
年节过后,裴松筠忽然变得忙碌起来,萧陵光也军务缠身,就连贺兰映这个“闲人”的时间似乎也少了。所以有一半的时候,陪她去澹归墅施针的任务还是不得不落在了裴安身上。
裴流玉如今已经能被人搀扶着下地行走,许是双腿恢复有望, 裴流玉身上那股阴郁气竟又不见了……不知是真的消散了,还是被他藏了起来。
总之除夕那日说的话, 裴流玉再没说过第二次。
南流景隐隐能感觉到, 建都的风声似乎在日益紧张,可她却并不会将心思放在那些大事上。天塌下来也有裴松筠顶着,再不济还有贺兰映, 她就算是担心,又能改变得了什么?还不如好好学医术,吸干江自流的一身绝学。
她没有江自流那样与生俱来的可怕天赋,可胜在记性好、脑子灵活,很多东西都能触类旁通。只是她偶尔有时候会犯懒,不愿自己去想那些关窍,就指望着江自流直接告诉她答案。
江自流恨铁不成钢,气急时甚至想拿铁链往她脑袋上砸。
“你自己动动脑筋行不行?”
“非要我嚼烂了再吐进你嘴里?”
“你真是我带过最差劲的一个徒弟!”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南流景的肺管子。
她气急败坏地去踢江自流拖在地上的锁链,破口大骂。
“说话别那么恶心!”
“你拢共收过几个徒弟,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如那个扎针都哆嗦手的老头?!”
“还有,谁是你的徒弟,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是阶下囚,我是你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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