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吵得激烈,连药庐的门被人推开都毫无察觉。
“阿妱。”
一道唤声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南流景气冲冲地回头,就见萧陵光站在门口,神色与往常不大一样。
“……阿兄?”
她面上的怒意微微一滞,将手里的药草往桌上一甩,起身迎过去。
江自流在她身后叫嚷,“把这个方子说清楚再走!”
“我不,明日再说。”
南流景头也不回,风风火火地冲出药庐,拉着萧陵光离开。
待回到花厅,萧陵光才拉住要去斟茶的南流景,眉宇沉沉。
“圣上下了调令,让我明日领兵离京。”
“……”
南流景一僵,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半晌,她才张了张唇,找回自己的声音,“又要打仗了?”
“只是调兵戍守。”
顿了顿,萧陵光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和江北那次不一样。”
“那何时能回来?”
“……”
萧陵光沉默不语。
南流景换了种问法,“那在我成婚之前,你能回来吗?”
“回来做什么?”
萧陵光面无表情地问道,“眼睁睁地看着你和裴松筠行青庐之礼,还是想让我像兄长一样背你出嫁?”
“……”
南流景噤声。
萧陵光心软地叹了口气,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看情况,只要情况允许,我一定赶回来。”
南流景还是闷闷不乐。
萧陵光托起她的下巴,盯着她,“还想怎么样?”
南流景无话可说。
她想让萧陵光不要做将军了,想让他不要出去打仗了,想让他永远待在她身边……可她知道这些都很荒谬很过分,所以她无话可说。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抱住萧陵光,轻声祝他平安,祝他早日回来。
-
萧陵光离京的那一日,南流景戴了纱笠去城楼上送他,贺兰映陪着她一起。
天高云淡,大军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可南流景还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隔着面纱,也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做望夫石?”
贺兰映好笑地凑过来,手掌探入面纱下,捏住她的脸,往建都城内一转,“可你的夫在那头呢。”
“……”
南流景心情不好,张口就在贺兰映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贺兰映嘶了一声,也不急着抽回手,反而将手指探了进去,碰了碰她略尖的那颗牙,调侃道,“五娘现在怎么也动不动就咬人?”
南流景抿唇,抵开他的手指,含糊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哦——”
贺兰映拉长了语调,“近狗者狗?”
“……”
南流景不愿理他了,终于转身离开。
贺兰映跟过去,同她一起往城楼下走。
“若是哪日我不见了,五娘可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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