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南流景的步伐一顿,转身看向他,“你去哪儿?”
“谁知道呢?”
贺兰映懒洋洋地,言语间却意有所指,“今日是萧陵光,哪日说不定就轮到本宫了。有些人,面上装得大度,心里巴不得你身边只有他一个吧……”
“……”
南流景没有说话。
凉风袭过,拂动着笠帽下的轻纱,露出了那张漂亮却沉郁的脸孔。
贺兰映微微一愣,可还没等她看清,南流景便已经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城楼下走。
纱帘从他指尖划过,贺兰映敛去了眉宇间的戏谑,微微有些诧异。
他挑拨萧陵光和裴松筠也不止一日两日了,南流景从来都置若罔闻。但是这一次,她好像真的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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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陵光突如其来的离开就如一颗落石坠湖,虽然掀起了些涟漪,可没过多久,湖水便又恢复了波澜不惊,至少表面如此。而湖面下的暗流涌动,却无人能窥见。
婚期越近,南流景心中越不安。偶尔有几次,她甚至会梦见当初裴流玉死讯传回建都的那一日,还会梦见裴流玉的棺柩,可棺盖一掀开,里面躺着的竟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萧陵光!
好在萧陵光的书信传得很勤,几乎每隔三四日便有一封。每每惊醒,南流景总要将那些书信翻来覆去地读几遍,才能确认他安然无恙的事实。
最后,她干脆将那些书信压在了自己的枕头下。
转眼间,春分将至。
缝制好的嫁衣已经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厢房里的衣架上,系着红绸的精致漆奁也堆满了厢房和花厅
。尽管柳妱是孤女,又出身乡野,可这嫁妆却已经丰厚到足以叫裴氏宗族刮目相看。其中一部分是裴松筠准备的,还有一部分是萧陵光准备的,就连贺兰映也为了替她撑腰,从自己的小金库里贴了不少东西……如此一来,这份嫁妆便集了三家之力。
其实原本还有一部分,是南家当初为南流景准备的,后来随着南流景被赐金梳,送入了裴家。裴松筠若想要移花接木挪过来,也没人会发现,可他就是不肯。
「南家那些嫁妆是要同南流景一起入土的,不吉利。」
裴松筠只给了这一个理由。
但南流景知道,不止这一个理由。
还有一个就是,那些嫁妆也有一部分是裴流玉为她添置的。
裴松筠眼里容不下裴流玉的东西。
是日,南流景刚捧着针盒和医书从药庐回来,就察觉到主院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怎么会这样……偏偏……在这个关头……”
“要是被女郎知晓……”
廊檐下的伏妪和裴安窃窃私语。
那些断断续续的话,还有他们二人的表情,让南流景脑子里轰然一响,手里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地上。
伏妪和裴安惊得回过头,一对上她,脸色都变了,“女郎……”
南流景的面色愈发煞白,“你们在说什么?”
二人相视一眼,有些迟疑。
“告诉我……”
南流景咬紧牙关,“是不是……阿兄……”
“不是!”
伏妪连忙否认,脱口而出道,“不是,不是萧将军……是公主!”
南流景僵住。
几欲崩断的那根弦先是一松,可转瞬又再次绷紧。
“哪个公主……寿安公主?”
她动了动唇,“贺兰映怎么了?”
裴安拦下了伏妪,谨慎而小心地说道,“听说寿安公主府有刺客闯入,公主遇刺,此刻下落不明。”
“……”
南流景沉默着杵在原地。
她可以看见裴安和伏妪的嘴唇张张合合,似乎还在劝她些什么,可那些话却一个字都没飘进她的耳朵里。
一片寂静里,她竟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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