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已是初春,可却像是乍暖还寒,屋内莫名起了一阵冷风。
“呜呜。”
只埋了个脑袋在裙摆底下的玄猫发出害怕的呜咽声。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或许是一盏茶,或许是一息,裴松筠的声音才再次从屏风后传来。
如寒潭投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
“不论你信或不信,婚期不会变。”
语毕,那道身影拂袖而去。
南流景在原地僵了一瞬,立刻追出了屏风外,“裴松筠!”
然而回答她的却只有一道沉怒的背影和被摔上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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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春分。
成婚前一日,湄园上下忙得热火朝天。忙中出错,就连伏妪和裴安这种素来沉稳的,也破天荒地出了纰漏。
存放在库房里的红绸竟不知怎的沾了水,洇了不少水渍不说,颜色还深浅不一,变得皱皱巴巴,根本没法往门口和园子里挂。
下人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叫裴安亲自过去看。魍魉从前是南流景自己带着,可今日她闭门不出,伏妪又在忙其他的事,魍魉就被裴安拴在了院子里。可他没经验,让魍魉轻轻松松就挣脱开,还偏偏窜进了厢房里,一爪子勾掉了嫁衣上的一根丝……
嫁衣的布料极为娇贵,一根抽丝便叫那腰身起了褶皱。伏妪被唤过来,望着那嫁衣亦是头疼,只能又调来好几个下人熨衣裳。
问题倒是不大,可就像是垒起来的石块,突然被抽走了其中一个,然后一个填一个,一个补一个,原本各司其职的人手就乱了套,怎么都腾挪不开。
就在这一团乱麻里,竟还有位不速之客敲开了湄园的门。
“你说谁来了?”
南流景正靠在躺椅上发怔,听得婢女回禀,慢慢地坐直身。
“回女郎的话,是七郎君。”
婢女一五一十答道,“听下人说,七郎君今日双腿不适,知道女郎今日定是无空去澹归墅看诊,所以才亲自过来,想问女郎能不能替他施针缓解一二……”
“……”
南流景沉默。
半晌没等到她的回应,婢女试探地说道,“女郎若是不愿意,奴婢就去劝七郎君回去。毕竟郎君说过了,任何人出入湄园,都得经过女郎应允。若女郎不允,那就算是裴家的人,也不必放进来。”
“请裴七郎进来吧。”
南流景站起了身,轻声道。
尽管裴流玉已经能站起来,可暂时还是不能走太多路,所以仍是坐在轮椅上,被两个下人推入了湄园。
湄园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也无人顾得上照应他,甚至连盏茶都没有。
裴流玉在花厅里坐了一会儿,就见南流景戴着面纱、提着药箱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取出脉枕。
“哪
里不适?如何不适?” W?a?n?g?址?F?a?b?u?页?ǐ???u?ω?€?n????????????.??????M
她垂着眼问道。
裴流玉没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两个下人。
二人会意,当即离开了花厅。
待到花厅里只剩下南流景和裴流玉,裴流玉才伸出手,却不是让她诊脉,而是推开了脉枕。
“我的腿很好。”
“……”
南流景也并不意外,直接将脉枕又放回了药箱,“所以?”
“我的腿无事。可我觉得,嫂嫂应当有事。”
南流景掀起眼,静静地对上了裴流玉的视线。
其实她猜到了,裴流玉在此时出现的用意定然不纯,可她还是让他进来了。
“贺兰映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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