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松瞪了我一眼,弯腰要捡东西。我抢在他前面,忙将一地的碎末捧起来送进篮子里,“我捡,我来就行!”
“你今天不读书?”我弓着背,一边挑地上的野菜,一边仰头看他,“吃野菜,我家有啊。怎么不找我要…我奶奶刚晒干,熬粥可好吃了。”
很快,物归原位,沈平松不看我,扭头就走。我不停擦着手心,继续跟他,“那个…那个…欸,沈平松。”
前面的人脚步不停,语气不好,“干什么。”
“我把你衣服摸脏了。”我拿出蹭干净的手拽他胳膊,“我给你洗了吧,一会到家脱下来给我,我明天还你。”
沈平松依旧在走,“不用。”
我坚持,“别呀,我在外面玩脏,我奶奶都要说我好久,你被你大姐骂了咋办!让我洗吧。”
手突然被猛力甩开,沈平松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我说了不用。”
“可……”
“不要跟着我了。”
他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我挠挠头,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想到牛二狗的话,“他大姐对他也不好,你看他平时穿的衣服,旧得不行,我上个月还看吴耀宗买肉呢,家里咋可能没钱…也不种地,每天就知道打牌。”
啊,可他们家好多地的。
“那就沈平松种呗。不是,你俩地挨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家就三亩地,种过一年伺候不了,就租出去了两亩,所以我在地上的时间并不多。
当天回家,奶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我回来,大蒲扇拍了两下,“小安回来呐。”
我给奶奶熬了粥,又打了个蛋。天一黑,奶奶就要睡觉,我关了家里的灯,揣着四枚土鸡蛋敲响了隔壁家的门。
很快,门开了,沈秀梅意外地看着我,“小安?”
我乖乖问好,“姐,沈平松在家吗,我把他衣服弄脏了,想给他洗个衣服。”
沈秀梅笑了两声,“没事呐,他自己洗就好了,哪你给他洗呀。”
其实我觉得沈平松大姐挺温柔的,人好看,也好说话,对我也大方。我进他家,沈秀梅给我塞了个苹果,礼尚往来,我在吃饭的桌子上放了两个鸡蛋。
吴耀宗在偏房里打牌抽烟,而沈秀梅招待过我,就去抱她的小娃娃哄。
到后院,见沈平松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灯下洗碗,我凑过去,地上漫出的泡沫水黏在鞋底,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噗的声响。
沈平松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打招呼,他不理,继续埋头干活。身上的白衣服换成了干净的白衣服,但是挽起的袖口和腹部都浸上了水渍。我坐在他身旁的台阶上,“怎么只有你啊。”
沈平松把身子偏了偏,离我又远了。
我觉得他是生气了,生二狗说他坏话的气,而我是二狗忠实的听众,所以他像讨厌二狗一样讨厌我,“今天的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二狗瞎说的,他就是碎嘴子,你不用管他。”我扯他的衣服,试图吸引他的注意,“他也说我不好呢,说我没脑子,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我跟他吵过一次就不说了…等后天上学,我再跟他吵一次,他也不说你了。”
沈平松又是那句,“不用。”
“用!”我斩钉截铁道,“二狗说的都是屁话,全是假的…他说没人乐意跟你玩,怎么会啊,我就喜欢你,咋可能没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