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站在身后,一味不语,只是轻轻靠住我。
沈秀梅哭过之后,累了,很快睡下。
我拿起床上厚重的相册,翻了翻,发现整本书里,只有那一张全家福是完全属于沈平松的,其余的相纸中,全是沈秀梅一家。再往后,就是吴光祖的成长记录……
席散后,我提出要走的意愿,吴光祖留我再睡一晚,我拒绝,他嘴笨,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只能干巴巴道,“……那行。我去找舅舅的东西。”
家都大变了样子,哪还有什么沈平松的东西。吴光祖起初的话不过是想我回来的引子,这会儿真找,也拿不出什么来。
很久,吴光祖抱着一个破破的小纸箱递给我,我狐疑地捡起最上面的一个小本,晃了晃,肉眼可见的灰大团大团向下掉。
“当时拿回来的,算上这里的,就这些了……”吴光祖不好意思道,“那啥,一会儿咱去看舅舅…他就埋在后山那儿,也清静,没啥人。”
“……不用了。”
小本子敞开两页,入目首行就是沈平松清秀的字,[1月19日,小年……]
晚上,我驱车离开,吴光祖坚持要送我到附近的镇上。他坐副驾驶,我不好再拒绝,于是只能委屈幻觉到后排和杂物挤在一起。
一路无话,大约一个小时,乡镇抵达。去了最近的旅馆,吴光祖帮我办理入住,等一切齐全后,他才对我说,“陈叔,我走了啊!”
我问,“这么晚,你要赶回去?”
吴光祖说,“家不远,不浪费这个钱了。”
“……”
“你爹那事,挺突然的。”我生硬道,“得的什么病来着?你们都没事吧?”
人都葬完了,理应不该说这些,但听了沈秀梅的话,我总觉得奇怪,又不知该如何问。
“都,没啥事……”吴光祖面露些复杂,吞吐半天,才念出病名。
道别后。我站在旅馆门口抽了根烟,沈平松好像也知道某些事情即将败露,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指责我的行为,而是默默陪在身边,和我一起发呆。
…吴耀宗的病,和沈秀梅当年得的病,竟然一样。是巧合吗?
第11章
第二天抵达家口,给吴光祖报过平安后,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晚上,忙碌的吴光祖才看见我的消息,对我回复说好的。
我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在将要互报晚安时,吴光祖突然说,[叔,我妈她人挺好的,就是封建。也老了,你下次再来看看吧]
打字的九键迟迟没有按下。我客套道,“下次来,我带你上岛。”
吴光祖实诚地打出一个“嗯”的表情包。对话终结。
关掉头顶的灯,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欲睡之际,身旁的位置轻轻凹了下去,沈平松同我面对面侧躺一起,“陈哥……”
我睁开眼,与他无声对视。许久,沈平松垂眸,“你要带别人上我们的岛吗?”
我面无表情,“他是你外甥。”
沈平松的睫毛又下偏几分,“…嗯。”
这样的沈平松介于羞涩和冷漠之间,不会害羞,也不会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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