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发现了。
再然后,就是一串熟悉的点点点。
这本由沈平松精心六年打造的少男心事匆匆完结。
将日记本抱在怀里,起身的同时,又拿上一旁的DVD和简爱。把它们装在包里,带了现金,水和面包,这样的决定好像是突然间生出的,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可顾虑的地方,只知道想做,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给码头的工作者拨打电话,让他们在一个小时后准备快艇登岛,随后手机一关,再无作用地被扔在沙发上,我背着包,离开了。
最近的s城迎来了雨季,出门不久,一股通天的雷声轰轰落在头顶,很快,大雨袭来。我将包护在怀中,拦车赶往码头,待下车时,天色沉沉,雨幕厚重到几乎模糊了视线。
海边甲板上,几名穿着救生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船上做防护措施,我向船靠近,一侧检查油箱的人看见我,抖着胳膊捡起地上展开的伞,向前一倾挡在了头顶,“陈先生……”
我签了免责合同,穿上救生衣,接着上船、登岛。到了地方,工作人员向我说明建议返回的日期,雨天的注意事项等等。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船开走了,很快变成了一个黑球,然后是黑点,最后完全消没在望不到头的海浪上。
这座岛屿终于留下我一人。
我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海边的木屋中,穿上防滑鞋,踩在不算松软的沙滩上,沿海边向最另端的工作屋走去。
拿出了一把铁锹,还有一把弯钩,和一把斧子。我将这些挖掘的、开凿的工具一并聚在木屋前,随后挑挑拣拣,选出了一个专门捡海带的叉柄,握了握,开始走向工作屋后已经被淹没过半的环保箱。
雨太大了,只一会儿就浇得我浑身湿透。水岸线不停上涨,已漫过了岛上划定的危险区,我踩入翻滚的海水中,并向前走,细的沙随着冲刷开始变得塌软无比。
手里的工具顶在地上,身体慢慢地移动,海面慢慢地上升,等我踩到海岛下特有存在的礁石时,水已经没过了我的下半身,腾起的浪也足能打在我的脖子上。
坚硬无比的礁石走起来十分不顺畅,即使穿着专用的鞋子,我也依然感到了几分力不从心。
绿色的环保箱已经被海遮盖了标签,伸出一米长的工具去碰,但是没碰到,我又将手下伸,试着去拿环保箱旁早已被吞下的铁皮箱子。
“陈安……”
远远地,身后似乎传来了呼喊,声音闷又小,而滚在耳边的浪花声像是能吃人的狮子,不停地吼叫、吞噬,所以我或许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我应该又产生幻觉了。
脚底逐渐变得漂浮,我再不能完全踩在礁石上,胳膊滑动起来,我依然想喂,于小衍走过去,把那个装着沈平松遗物的铁箱打捞上来,可就在水面即将没过胸口时,衣服陡然被什么东西撕扯住!
我拽了拽,没拽动,戴在手腕上的珠串、装在衣兜里的平安符,在动作间似乎全被卷走。我的衣服变得沉重起来,接着,我的胳膊也变得僵硬,礁石不光别住了衣角,好像还深深扎进了我的肉里。
“陈安!”
这一次,喊我的声音变得更具象、生动起来。
我望着即将接近眼皮的海面,望着近在咫尺的环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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