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好的,陈总几点下班?]
E:[好奇.JPG]
平安:[送到公司,给我助理。]
对方正在输入中出现了很久。
E:[好的,打扰陈总了。]
E:[再见.JPG]
我很心烦地关闭了满屏的黄豆表情包。
晚上,刚出公司大门,就见沈平松站在上次醉酒歪靠的地方,手臂上依旧搭着一件黑外衣。单薄的白衬衣在几度的天里飘飞作动,我向前走了几步,泊车员从某个方位小跑过来,递给我一把车钥匙,“陈总,车停在正门口了。”
与此同时,余光中闯入了一抹白色身影,沈平松无声息走来身侧,在泊车员走后,很自然地站到我面前,“陈总。”
他将上次送我回来时忘记归还的车钥匙给我,我不想问他为什么不给助理,我甚至懒得和他说话,拿过车钥匙,“嗯”了一声,作势要走,可沈平松却不依不饶地扯住我的衣角,“今天晚上…”
“钥匙是我的疏忽。”他调整了措辞,较为好听地说,“我请陈总吃个饭吧。”
我说,“没必要。”
沈平松搬出生意场上的话,“华荣和兴谈一直有交流,不管怎么说,我请陈总都是有必要的。”
试探接过我手里的另一把钥匙,在完全拿过的瞬间,他一直紧绷的肩头好像都松了下来,又对我补充道,“餐厅已经订好了,我送陈总过去吧。”
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走向失控,可我看不见,摸不着,只觉得心里越发躁动不安。十年后的沈平松拥有了更多的心思,我已经完全看不懂他想要干什么了。
解开车锁,正停在公司门前的越野车亮起前灯,沈平松很自觉地走到副驾驶前,为我打开车门,“陈总……”
应该还有什么话,但沈平松突然沉默了。内饰全黑的车里似乎藏着别样的红色,我走过去,只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正摆着一捧鲜红欲滴的玫瑰,样式精致,极为暧昧。
“……”
回想起今天和牛向天的对话…无力,甚至于绝望从心底油然而生。
而沈平松也长久地看着玫瑰花不说话,我无法猜测他此时的内心活动,更不知道他会因此误会什么。误会这束花是送给他的…或者其他什么别的。
眉毛压下去,又松开,再皱,接着手也攥了起来,身子变得僵硬,脑子里闪过了许多听起来很苍白的解释。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但我觉得总应该说些什么,嘴巴张开,却是沈平松先开口说,“这是……”
他看向我,低声问道,“买给女朋友的吗?”
我想了千百种问话,万万没猜出他问的会是这个问题。嗓子中间的缝隙紧紧黏在一起,我在他好像连眼睛都带着询问的注视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沈平松也点了下头,并没有怀疑,“需要把花放在后面吗?”
玫瑰花原封不动地摆在原地,我坐到了后座。
手脚后知后觉感到冰凉,沈平松在我之后坐上主驾,车子启动,窗外的风景缓缓向后倒退,我近乎硬着手指,开始在手机里质问牛向天。
不知多久,餐厅抵达,新中式的装修看起来很上档次,也不知道这样的场所,林徽带沈平松来过几次。
饭吃得一般,倒是烟抽得多,酒也喝了不少,一场下来,我和沈平松没说几句话,只有在吃完饭,要离开时,他才对我说一句,“我送你回家吧。”
喝酒了,脑子变得迟缓起来,所以在沈平松扶我的时候,我并没有过多反抗阻止。
回去的路上,车内依旧无人说话,耳边流淌着轻缓的音乐,嘴里吐出一口酒气,鼻子里闻到的,却是香水和玫瑰的气味。
车好像开了很久才停下,身旁的车门被人打开,沈平松再次碰住我的胳膊,扶我起身,“陈总,到家了。”
别墅前的路灯不昏不暗地打在他的身上,晕出了小小的光圈,让我眼里所看到的事物越发的不清晰。站稳后,我无声息推开他,步步向家门口走去。
可是我走,沈平松也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在我输入指纹,推开门的那瞬间,一只手从身后穿了过来,先我一步按住把手,并滞停了我要前进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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