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话。
“这个冬天,你赶紧给我回来!”沈秀梅还在说,“一年花那么多钱就读个书,陈安也真敢给你花!一月份,你……”
沈秀梅给我打电话无非是骂我,嫌我花钱。我花她的钱不行,花吴耀宗的钱不行,花陈安的钱更是要乱棍打死。在她眼里,我只要花了别人的钱,就是罪无可恕的。
电话里的人还在不停说着,我无意识搅动着电话线,盯着某处冥想,想着想着,手指后知后觉传来痛意,我垂眸看去,只见右手手骨上不知何时被我扣出了血珠。
沈秀梅气急败坏,“说话啊!”
我挂断了电话。
2.
不想回去过年,不想陈安辛苦,不想他受伤。
晚上,陈安给我打来电话,说今天上工发生的一些事情,我安静听着,靠在墙上,眼望外面漆黑的夜,好像陈安把他经历的事情和我说了,我也能感同身受,变得和他一样,“但是一直在外面换东西,会不会很冷?”
陈安笑道,“干活冷什么,我出了好多汗呢。”
我心疼,“快过年了,你不用干那么多活。”
电话里的人开始笑,“没事呀,忙点挣钱多呢。”
我沉默了。实际上,我的话放在陈安身上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为了我的学费,他就不可能有闲散的时间。
他不会因为我的话而轻松,我也无法帮助陈安挣钱去弥补这个天大窟窿,这样一来,我所说的话都变成了虚伪的,假惺惺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存在。
这样无用的关心和劝诫,好像只会让陈安更加不适,可我又实在说不出其他好听的话,就像沈秀梅所说那样,我是个失败到连关心都会让人烦躁的人,所以在陈安的劳累中,我只能选择闭上嘴,安静听取对面人和我说的每言每字。
可是陈安并不需要我分担他的坏情绪和压力,听着他满带笑意的声音,我甚至能想象到他面对我时勾起的嘴角,弯起的眼,以及亮堂堂的目光。
于是,开心的陈安让我也变得开心起来,我弯起了眼,扬起了唇,同样很轻松地对他说,“嗯,我也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3.
我在旧物市场上卖了两本书。
又在回去前买下了一台老旧的录像机。
我在宿舍里把录像机擦得干干净净,左右看着,又小心翼翼装到书包中。同从旧物市场回来的舍友看见我,和我打招呼,“你也回来这么早啊。”
我点点头,舍友走过来,笑眯眯问我,“诶,下午没课,咱们去机房待一会儿?”
既然下午没课,思来想去,我还是想把空余的时间放在去见陈安上面,所以我拒绝了他,“下午我有事。”
4.
午休,陈安喜欢和牛向天坐在离近码头的地方看海吃饭。
我去的时候,二人手里各拿一个馒头,牛向天背着我,手舞足蹈激烈地说着什么,陈安则一脸沉重,眉头蹙着,欲松不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