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句都说不出口…我的怀里躺着一个腐烂的小岛,我的身下浮着一座无人的空岛,幻想中的木屋就立在身边,想象中美好的阳光,海浪,都变成了现实陪伴左右,可是…
我还是感到不满足。
这里带着无尽的空虚,我每感受一次沙子的细软,海水的冰凉,那种无法言状的情绪就会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我不再有年轻时的热烈和亢奋,我的血在流,但是在这座岛上也逐渐冰冷下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直白的话语…
所以我只能问,“为什么,要给我买岛。”
“你留给我的那些遗物…”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
“你说想搭一个屋子。在岛上。”沈平松的话也同样蕴含着异样的情愫,他摸了摸我的脸,又擦去了我脸上的什么东西,“你说要住在那个屋子里。”
莫名出现的水开始向下流落,我感觉我的浑身都带着酸味,又涩又苦,胃里的胆汁不停向上翻涌,我的身体机能好像因为沈平松的话紊乱起来。
“…生病了也能,住吗。”话语顿了顿,又噎了噎,我将将泣不成声,“你生病了,我们还能住进去吗?”
沈平松擦拭我的泪水,“这里很美,你住也很好。”
心、肺、胸口…乃至我的全身,没有一处是好受的,我哽咽道,“…那你觉得……我住得好吗……”
沈平松的指尖停留在我的鼻梁处,细微的抖颤让我无法分辨是谁的失控。我继续说,“来这里……看到这些…我还能过得很好吗?”
“……对不起…”沈平松捧起我的脸,抵住我的额头,倒满我的眼里似乎也覆着一层薄水,只眨了一下,就将他所藏的悔愧模糊成一片。
“…我以为…”他停了许久,再开口时已几不成句,“…你会好,但我总是…在做错的事,我总是让你变得很不好…”
我闭上眼,恨恨地道,“…我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沈平松轻轻“嗯”了一声。我又睁开去看他,发现他的泪已经成线掉了下来。
“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了。”
沈平松没吭声,捏住我肩头的手越发的用劲,可未了他又松下力,只虚虚地扶着,颤颤道,“…好。”
我把他的东西,包括简爱,情书和DVD,统统放在了平台上,沈平松跟在我身后,默认我所做的一切。
当太阳下山,天色暗淡时,吹在背脊上的风变得刺骨…我喊了一声沈平松,回过头,身后交错着伞大绿叶,再向远看,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海。
沈平松真的消失不见了。
我再次孤身一人回到了城市。 。
39岁,我离开了那座岛,并决心不再踏入,试图与过去和解。
40岁,我将公司大权交予牛向天手中,不再忙碌工作,开始专心养病。在花房里浇花,坐沙滩上看海。
下半年,吴光祖结束了长途工作,回家前再次前往s市看我,他可能早在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什么,所以见面后只关心我的近况,并没有询问有关沈平松的事情。
沈平松死后的第十年,很多人都开始遗忘他。
41岁,沈秀梅病倒,吴光祖向我提及此事,过后不久,罗翠翠主动加我的微信,向我借取沈秀梅的医药费。
沈秀梅住院的那天,我心血来潮来到海边的游艇处,看了看海,抽了会儿烟,最后给工作人员钱,让他们带我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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