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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没来了,岛岸边增添了某些异样的原生美,海螺贝壳铺满了沙滩,我沿边走着,听不尽的拍浪声,来回两遍,又到木屋,开始清理落下的灰尘。

傍晚,我登上平台,两年前置放的物品原封不动地躺在原处,我走过去,将被雨浸了不知多少遍的简爱和DVD捡起来,想找出那封我一直没看完的情书,但是翻了翻,只摸到满手的泥沙。

晚上,我靠在床头,翻开简爱,但是里面的字样早已被泡得模糊成片,晕染的圈迹几乎覆盖在每一张纸上,看了很多页,我甚至找不到一个清楚可见的字。

至于那个DVD,也在自然的摧残下,彻底毁坏。

我睡了一晚上,并吃了超过平常的药量,但是沈平松没有出现。

42岁,我开始频繁登岛。

43岁,医生说我病得更严重了,要接受催眠治疗,并住院,调理。我签下治疗配合的同意单,在去往医院的前一天,最后一次登上海岛。

躺在沙滩上,身体稍稍陷了下去。看着黑夜里寥寥可数的星星,我伸出手,试图用指尖点上星空。

小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数星星。一开始是爸妈带着我数,后来他们不在了,我就自己数,再后来…沈平松愿意和我钻小树林,我就和他躺在天然的草甸子上数。

他闭目冥想,我仰头倒在一旁,不知疲倦地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给他听。

身旁似乎靠近了谁,胳膊被贴住,但我并没有偏头去看,只在空中张开自己的手掌,透过指缝去看那颗最大的星星。

“我明天就要住院了。”

我在和星星说。

星星不说话,但我能听见星星吐气的声音。

“病好后。”我说,“我会有新的生活。”

“这次过后,我真的不来了。”

“挺好的。”星星说。

我放下了手,余光中的人影越渐模糊…在侧目的那刹,躺在身边的只是一个缓缓爬行的海螺。

我回到木屋,从包里拿出今天早上新开封的安眠药。扭开盖子,倒扣药瓶,却只能摸到里面仅剩的一粒药。

我忽然想起,在上岛前我吃了很多很多的药,安眠的、抗抑郁的…我一下吃空了很多瓶药,当时的苦涩后知后觉返上口内,连带器脏一起难捱折磨。我忍住想要呕吐欲望,服下现有的最后一粒药,躺上床,眼睛很快闭了起来。

久久地,胃里的烧灼感逐渐被一种失重感取代。我的身体越来越轻,脑袋也跟着飘了上去,恍惚间,有人捏住了我的胳膊,轻轻晃着…

我再也不能完全地睁开眼,只能依稀看见某某坐在一旁,正低头看着我。虽然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但耳朵是好用的,我还是能听见沈平松在喊我名字,“陈安…”

喊了几遍,他的声音变细了,也变小了,疑惑的语气代替了哭腔,紧接着,一束强光照在了眼皮上。

肉色的皮肤上分隔着青色的血管,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入目的是漫天白云,一声接一声的蝉鸣顶在耳膜,身旁的人嗔怒道,“你别睡了啊,怎么又睡着了!”

少女模样的张花梳着麻花辫坐在大石头上,白嫩的脸上热着一抹红晕,在我看她时,她立即撇开目光,噘嘴嘀咕,“你到底还帮不帮?你不要,我可找别人了。”

我撑起身,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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