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五点半,但睁开眼睛之后还是觉得脑子里像装了一盆浆糊,他迷迷糊糊地接过杯子坐在岛台边上,耳边充斥着规律的刀刃与菜板的碰撞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闻祈明的聊天窗口静悄悄的,依旧停留在自己昨晚问的那句:什么时候回来。
就算再忙也不至于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这样想着,祝颂安顺嘴问道:“闻阿姨。”
“嗯?”
“祈明回家两三天了,怎么还没消息。”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可切菜的声音缺停了下来,祝颂安下意识看过去,这才发现闻兰珍的手指似乎是被刀划伤了,豆大的水珠正往伤口里冒出来,闻兰珍见他看过来就赶紧放下刀,随手抽出一张面巾纸草草包住手指头想把被污染的食材处理掉。
祝颂安本来还有些许睡意,看见闻兰珍指尖刺眼的血红色顿时就清醒了,“待会再收拾,先包扎一下。”
闻兰珍见他态度强硬,于是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先找来医药箱给自己消毒包扎,祝颂安在一旁看着,皱起了眉。
平日里闻兰珍切菜的时候也经常会跟他聊天,她的手向来很稳,甚至跟他说过她闭着眼睛都能切出大小一致的黄瓜丝,怎么偏偏聊到闻祈明的时候反应这么大?
只是碰巧走神?还是……
闻兰珍处理完刚想继续去忙,祝颂安就叫住了她:“闻阿姨不着急,我还不饿,你坐下,我有点事想问你……关于祈明的。”
祝颂安说完就盯着闻兰珍看,果然“祈明”两个字一出来,闻兰珍的动作就僵住了,她坐了下来,呼吸稍显急促。
“她在紧张。”祝颂安心想。
“祈明的爸妈对他为什么那么……”毕竟是闻兰珍的家人,祝颂安想尽量让自己的措辞不那么刻薄,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这个词才能勉强概括,“刻薄,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么对他的吗?”
闻兰珍听到这话肩膀稍微垮了下来,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试探地问道:“他跟你说过家里的事吗?你和祈明的关系是……?”
祝颂安只说,“朋友。”
闻兰珍纠结了一会,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松,“你们关系肯定很好吧?这孩子越长大越独来独往,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他跟谁走得那么近了。”
说完她就沉默了,祝颂安知道她在纠结,没有开口催促。
毕竟大多数人都讲究家丑不可外扬,祝颂安也不想强迫她。
闻兰珍顿了好一会,才像下定决心般继续开口道:“他爸妈对他,确实不太好。”
说着,闻兰珍拿出手机,翻出了张照片给他看,照片里是一个正坐在滑梯上招手的小男孩,五六岁的年纪,留着小锅盖头,刘海被汗湿了黏在额头上,雪白的脸蛋透出健康的红晕,一双眼睛虽然很黑,但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显然玩得很开心。
虽然早有判断,但祝颂安还是问道:“这是……小时候的祈明吗?”
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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