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呼救声却让他们的嬉笑怒骂声更欢快了,他的恐惧成为了他们快乐的来源,顽劣的孩童嘲笑着他的胆怯,又拿着棒球棍疯狂敲打着那个铁柜,薄薄的铁皮发出巨大的声响,把他层层裹住,他的求救声被彻底淹没,他为了呼救,只好歇斯底里地喊,可他越喊,敲击的声音越大。
没用的,他想,没用的。
渐渐的他不叫了,只是捂着耳朵,缩在在柜子的角落发着抖,恶童这下终于觉得没意思了,扔下棍子各回各家。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走的时候没打开锁。
……
“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太清楚了,我妈妈那天出差不在家,我爸爸在画室里创作忘记了时间,直到深夜他才发现我还没回家,他开始四处找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了,
爸爸妈妈站在床边,我想跟他们说我没事,可我发现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开始以为是声带损伤,可一直不见好,于是他们带我做了各种检查,又带我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可能创伤应激导致的功能性障碍。他们带我回了家,那天晚上,我半夜听到他们在吵架……后来他们就离婚了,医生建议我换一个新的环境,于是妈妈就带我回了国。”
虽然祝颂安讲得像流水账一样,但闻祈明听着,还是觉得像被人捏住了心脏那般,喘不过气。
“……后来呢?”
“我家里人花了很多时间陪我,后来,他们又让世交带着孩子来家里做客,你基本都见过,慕青姐、云淮、元明,江烨和长朝,都是从那会就认识的……刚开始我很抗拒,特别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兴冲冲地想要靠近我,但我一看到有这么多小孩冲我跑过来,有点……有点被吓到了,一见到他们就又哭又叫,把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祝颂安说到这,尴尬地咳了一声,又把话题转移到躺枪的简元明身上。
“好笑的是,除了年纪比我们大几岁的慕青姐,其他人全都跟着我一块哭了起来,特别是简元明那小子,哭得鼻涕都流进嘴巴里了,他爷爷给他擦脸的时候一脸嫌弃。”
那天的祝宅,哭声此起彼伏,祝家人一边哄他一边跟其他家长道歉,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后是周云淮先止住了哭声,鼓起勇气,朝着祝颂安走了过去。
小祝颂安以为自己又被人讨厌了,很是害怕,往祝洵远的怀里拼命地缩,想让祝洵远带他走,但祝洵远却不为所动,他只好紧紧地闭上眼睛……
但他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只是有一颗软绵绵的东西被塞进了他的手里,小祝颂安睁开眼睛,发现是一颗雪白的棉花糖。
小周云淮看他愣怔的模样,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吃,于是自己拆开一颗放进嘴里,又像个小大人一般说道,“妈妈说,吃点甜的就高兴了,但不能吃太多哦,吃太多会蛀牙。”
小祝颂安那时候对中文一知半解,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学着周云淮的样子,把糖纸拆开,把糖放进了自己嘴里,一口咬下去,草莓果酱夹心从里面冒出来,甜蜜的滋味充斥了整个口腔——是大多数小孩子都无法拒绝的味道。
他吃完了糖想了想,终于在舅舅怀里小心翼翼地冲着他的新朋友们伸出了手……
“现在想想,云淮从那时候开始就很会照顾人了啊……”祝颂安感慨地说道。
虽然祝颂安努力地想把这件事情讲得有趣一点,但闻祈明不觉得好笑,眼神里只有不加掩饰的心疼。
是不是不应该让祝颂安说出来?毕竟这无异于让他把伤疤展示给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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