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见他不为所动,尘火使略略抬高嗓门,“今日来者皆为新晋君奉,长老们甚是看中,您莫任性妄为,令长老失望!”
“任性妄为。”大祭司嗤笑,“和诸位比起来,我哪里算任性妄为。”
三名尘火使一言不发,只是向前逼近,威胁之意尽显。
“哈,你们……”他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逼近的尘火使,神色泄露出一丝令人心惊的戾气。大祭司一动,尘火使便一颤,握紧灯笼摆出防御的架势,手指捏诀时刻准备给长老报信。
“你们在害怕什么?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们急得上火,那就走一遭看看呗。”大祭司嗤笑,懒洋洋地从阵法中心站起身,宽大的法袍随之摇摆,露出同样苍白而光裸的足。他信步而行,尘火使提着灯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而那些被抖落的红线则急匆匆地在地面上爬行,追逐着摇晃的袍摆。
大祭司朝西南方向行进,地砖在他到来前已经殷勤地自发旋转,将前进的道路铺展开来。
“失控的君奉在……”尘火使话音未落,面色一变。
迟滞而僵硬的笑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大祭司礼貌地微笑:“啊,痴毒入体,来不及了——你们动作快点,倒可以收拾点残渣。”
尘火使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渐渐越过大祭司。大祭司带着嘲讽的神色,并不阻止他们逾矩的行为。
他们距离干涩的笑声越来越近。
蜿蜒的红色细线打头阵,谄媚地推开雕花木门,房间里的情况与最初齐整温馨的布置天差地别。整个房间凌乱得如同狂风过境,幔帐撕碎,床榻坍塌,就连墙面和地面都留下了可疑的抓挠痕迹。嘶哑而稳定的痴笑声、潮湿的水汽以及浓郁的血腥味,构成了无形却惊悚的背景。
尘火使三人一组,警惕地进入房间,烛火照亮一片狼藉,却始终没有找到声音的源头。
大祭司宽大的袖摆拢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忙碌搜寻。
尘火使在床底一寸寸搜索,却独独忘记仔细检查房顶。
笑声耐心地转变着方位,诱使他们走到房门附近,怪物气生根似的触须垂挂下来,悄无声息地逼近猎物。
大祭司轻轻抚摸袖中的红线,微笑着欣赏这一幕。
“大祭司。”在畸形的怪物即将触及尘火使的头顶时,终于有一人坚持不住,向他求援,“那个君奉……”那名尘火使眼神涣散,脸上冷汗涔涔。
“你们没有发现吗?”他笑得温柔慵懒,“它就在……”
触须卷起,爱抚似地缠在尘火使的脸颊。
“就在你们身边啊。”
怪物骤然落下!
它畸形的身躯看不出什么形状,破布般的黑红色血肉与四处蔓生的修长触须同时发力,以恐怖的力道将被诱导至一处的三名尘火使挤压在一起。血肉蠕动着,节奏稳定的笑声在癫狂中透着狩猎成功的喜悦。
“大祭司!”两名尘火使已经失去意识,血肉中传来湿润的吮吸声,而领头的那名尘火使还在负隅顽抗,声音凄厉恐惧,“见死不救——你不能!长老们——长老们在看着!”
大祭司的笑容消失了:“啧,到了这时候还不忘记那群家伙,真是忠心的好狗啊——他们允诺了你什么,值得你这样替他们鞍前马后?”
尘火使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这场祭祀……呜咕……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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