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一直和哥哥贴在一起呢。”伪装成衣物的涤雾在江夜琼的控制下不停变换着颜色和形态,从猎户穿着的短打到文士的长衫。在衣衫融化,即将变成襦裙的时候,江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玩了。”江珏算是服软了,“我们在林中几日了?”
“我记不清。”江夜琼理直气壮,“总之不止一日——哥哥的身体真热真软……”人类的面皮开始变形,他又露出了微妙而餍足的怪异表情。
江珏拍拍他的脸颊,强迫江夜琼恢复人形:“总之,我们该回到丹厝去了——刚刚回到丹厝又立刻失踪,会让街坊担心的。”
江夜琼做了许多年的魇尘教大祭司,又吸取情感为食,倒不至于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江珏说要回家,他也没反对,只是顶着那张神色微妙的脸,梦游般跟在江珏身后。
江珏还是璇苍真人时曾经常进山采药,对丹厝附近的山势十分熟悉,他很快找到了猎户和采药人常走的小路,顺便还摘了些药草和野果作为遮掩,同时也没放过挂件似跟在后头的江夜琼——待他们走进丹厝城范围时,江夜琼背着一大捆柴火,手里还抱着些干芥条。干芥条是引火的好物,美中不足的是茎上带刺,江夜琼被迫捧着这些扎手的植物,面部表情早就从一种怪异变成了另一种怪异。
他们下山的时间恰是清晨,丹厝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时的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难怪前两日没见着许公子嘞,带白小弟上山去了?”有相熟的街坊见着他们,笑着靠过来打招呼。
“是。”江珏熟络地回应着,取出怀里的野果分给诸位邻里,“我们刚回来丹厝,屋子里还缺许多东西,因此径直上山寻摸去了。这许多年过去,阿弟也长大了,是时候随我去山里看看,好尽快承担起更多的农活来。”他这话有理有据,江夜琼又龇牙咧嘴地抱着干芥条,于是更显说服力。
他们踏着晨光穿过街巷,回到安静的家中。江珏终于可以穿上正常的衣裳,而江夜琼则卸下了重担,二人双双松了口气。
“丹厝可真是没什么变化。”江珏感慨。
“不,还是有变化的——你让我干活了!”江夜琼假模假样地指责,戏精大祭司又重新上线了,“我不是你捧在手里如珠似宝的阿弟了!”
江珏假笑:“孩子长大了,就是要承担起家里的一些活计的——说到变化,其实还是有的,我们隔壁的婶子是不是太安静了?”
“对啊,婶子呢?”江夜琼被提醒,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叔好像也没见到过,他们人呢?”
当江珏的化身璇苍真人和病弱的凡人江夜琼在丹厝停留的时候,隔壁邻居夫妻是对他们最最热心的人。他们是典型的丹厝本地人,有着农作带来的黝黑发红的面孔和结实的身材,勤劳肯干,乐于助人,江珏至今还记得婶子动作麻利地往门头上扎仙游锦的模样。
“我们回来的这几日,竟然一直没想到他们,实在太失礼了。”江珏作出决断,“备些礼物,现在就去隔壁走一趟。”
说是备礼,但这两只非人的生物刚从九重天上私奔下来,手头根本没什么合用的好物。他们找来找去,最后从江夜琼的收藏里找出一匹被遗忘在角落的布,再加上从山上新鲜带回的草药和柴火,就这样组成了一份适合凡人的礼物。
江夜琼捧着礼,站在隔壁的院子前,声音很轻,语气凝重:“看起来是真的不对劲。”
他们面前的院落曾经被街坊夫妻收拾得一尘不染,地面的尘土时时扫撒,天气晴好时院子里总是晒着衣裳布头和谷物,精心保养的农具沿墙根而立,充满生活气息;可如今这里的屋子看起来几乎死了过去,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本该簇新闪亮的农具也已腐朽不堪,七歪八倒地压平了一角的野草,似乎是这里的主人再也没有心情来打理了。
因着这发现,江珏与江夜琼的行动越发谨慎,他们缓缓靠近院落尽头的屋子——本该是一间漂亮的泥砖房,可如今屋顶瓦片松散滑落,窗棂也有些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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