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支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
话题自然地从茶转到酒,从鉴赏扯到拍卖行。蒋妤从小在蒋聿那种顶级纨绔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对奢侈品如数家珍。她不谈生意,不聊政治,没什么城府,只讲风花雪月和奇闻逸事,可难得的是身上有种介于游刃有余和天真烂漫之间的气质,偏偏每一句都搔在老男人“觉得有趣”的痒处。
这是一只被养得油光水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孔雀。
一席话下来,颂猜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竟生出几分忘年交的欣赏。
酒过三巡,颂猜有些微醺,指着蒋妤对杨骁说:“杨先生,上午咱们说那个代持的事,我看也不用舍近求远找什么离岸公司了。”
杨骁动作一顿,抬眼:“将军的意思是?”
“这丫头就挺好。”颂猜似笑非笑,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毕露,“跟我家姑娘投缘,身家清白,没那些个花花肠子,不懂道上的弯弯绕绕。既然杨先生信不过坤帕,把股份放在离岸公司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我也嫌麻烦,不如就让她当这个中间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大家都放心。”
“而且我这人信缘,今天一见这丫头就觉得亲切,像自家晚辈似的。这样吧,我那十个点里头,划出零点五个点直接记在她名下,就当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也让她有点实实在在的参与感。”
他转向杨骁,笑容加深,“杨先生觉得呢?年轻人嘛,总要有点甜头才肯用心办事。这点分红不多,就是个意思。”
蒋妤没料到大礼说来就来,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还真砸脑袋上了?
杨骁面色不变,嘴里却说着推脱的话:“将军,这恐怕不合规矩。她年纪小,不懂事,万一签错个字,
把咱们的生意搞砸了,我可赔不起。”
“哎,生意嘛,谁不是从不懂到懂的。”颂猜大度摆手,“我看人很准,这丫头有灵气,有福气。再说了,比起那些满肚子坏水的会计师和律师,我就喜欢跟这种一眼能望到底的人打交道。”
杨骁仍是推辞。
颂猜坚持道:“有什么不行的?就在文件上签个字,分红直接走她的账,再转给我。干干净净。怎么,杨先生是信不过我,还是舍不得这丫头冒险?”
杨骁终于松口:“将军说笑了,您都开了金口,我哪儿敢信不过您。”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了颂猜一眼:“不过将军眼光确实毒。这丫头家里虽然不管事,但在华尔街也是有些门路的。家里长辈做了一辈子风投,专攻生物科技和人工智能那块,别的本事没有,对钱的嗅觉倒是灵得很。家学渊源,对于股权架构这一套她倒也不算完全的外行。让她挂个名,没准还能给咱们这盘生意招点财气。本是只想让她历练历练,以后好回去接家里的班,既然将军肯给她这个机会练手,那是她的造化。”
风险投资,华尔街。
“好!好!那是最好不过!”颂猜连声叫好,当即让人拿酒来,“来,丫头,咱们喝一杯。以后这金色娜迦,还真得仰仗你了。”
蒋妤看着那杯推到面前的烈酒,又看了一眼杨骁。
杨骁嘴角噙着一抹看不透的笑意:“蒋助理,还不谢谢将军抬爱?”
第32章
她双手端起琥珀色的烈酒,玻璃杯壁沁着凉意。指尖微微发颤,发白。
零点五个点的股份。蒋家以外公司的零点五个点的股份。今天的种种都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可零点五个点的股份是真的落进她怀里,白送的。
这意味着什么?蒋妤不太清楚。但她知道,这代表她再也不会是那个欠人十几万的打工妹,也不会是那个被蒋聿停了卡就得去住笼屋的落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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