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不听我的话,总有自己的想法,成绩也不好。当时,我生气于他的不懂事,但现在一回想,他也是个有个性的聪明孩子……”
陆灼颂皱眉。
听了这话,他莫名心里不舒服,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陆灼颂烦躁地一撇头,本想看看窗外,却忽然看见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有一串钥匙。
他一怔,起身走过去,把那串钥匙拿起来。
钥匙上还挂着他之前某次专辑的附赠品,是乐队的印象钥匙扣制品。
安庭的。
居然是安庭的钥匙,陆灼颂这几天都没发现。
他把钥匙拿起来,好好端详了下。
这不是安庭的车钥匙,也不会是家门钥匙,他家是智能指纹门锁。
陆灼颂忽然想起安庭还有个柜子,柜子上就有把锁。他一直好奇里面是什么,但安庭从来不让他打开,也不让他看。
陆灼颂走进书房,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神秘兮兮的木头柜子。
他把钥匙插进锁里,正好契合。
咔哒一下,锁开了。
柜子里面东西不多,就几张纸,和一堆成山似的药。
陆灼颂把药从里面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翻过来看。
阿/普/唑/仑片、劳/拉/西/泮/片,还有氯/硝/西/泮。
基本就这三种药。
陆灼颂翻过来一看用途,浑身陡然一僵。
用途全写着:焦虑症、抑郁症,失眠。
余下的便不太相同:
有的可作为抗惊恐药。
有的镇静作用强。
有的抗惊厥作用迅速。
陆灼颂僵在柜子前好半天。
半晌,他拿着压在柜子底下的几张纸,回到了客厅里。
他坐在茶几前,全然听不到电视里的声音了。他拿着那几张纸,一行一行地看了过去。
都是病历,心理科的病历。
第一张是焦虑症确诊,第二张是惊恐障碍和创伤性应激障碍确诊。往后就是一些注意事项和用药须知,和两张复查结果。
一张是三个月前的,一张是一个月前的。
三个月前的复查结果,各项指标都好得出奇。
一个月前的复查结果,全都跌了回去,所有病症成了重度。
陆灼颂捏着纸边,死机似的呆住了。
突然,咔嚓一声。他回过神,才看见自己撕掉了纸的一角。
陆灼颂抓着一角白纸,没有任何反应,又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耳边嗡鸣,他盯着白纸黑字的复查结果,上头“重度焦虑”“重度创伤障碍”的几个大字,变得像一张蜘蛛网。
一张把人裹住,吸得骨髓都不剩的蜘蛛网。
叮——
陆灼颂一抖。
电视的声音去而复返,又在他耳边响起来。
安庭他父亲还在说话。
葬礼上窸窸窣窣,人们掩面啜泣。
陆灼颂喘了几口气,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也在抖个不停。他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来几张纸,擦掉额头上的汗。
他又目光复杂地看去手里的诊断书。
陆灼颂放下诊断书,看了眼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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