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围成一圈,嘘寒问暖。
陆灼颂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忍不住了,撕心裂肺地咆哮起来:“装你狗日的什么家庭和睦,我操你全家!!”
“你们家大儿子白血病,你俩就是把他当骨髓库生出来的,这话你怎么没敢说!?!”
“他才三岁就被你摁着去做穿刺,十岁不到就给他哥做了十四次移植手术!你怎么不说啊!?你敢说吗!你对着这些摄像机,你对着全世界,你敢说吗!?”
老头面色一僵。
场地里瞬间安静。
“他被他哥欺负,一天天吃不上饭,身上都被掐紫了,你当没看见!你怎么不说!?”
“上学的时候,班里有人欺负他,欺负了好几年,你俩嫌他烦!他因为做手术学习不好,只能留级,你还嫌他蠢,你怎么不说啊!?”
“他十九岁才高考,高考结束了他说他成年了,他不想再给他哥做手术,你们两个畜生就硬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说他不听话,要给他治病,你怎么没说!”
“什么一家人,去你爸的一家人!你就是个畜生,你们一家吸血鬼,寄生虫!!”
“半年啊!”陆灼颂歇斯底里,“在里面呆了半年,你们两个畜生!畜生玩意儿!死全家的混蛋!!”
“你有资格办葬礼吗,你有资格接他回家吗!?”
“滚啊!”他喊,“什么一家人,什么你骄傲!?现在他红了又死了,你跑来这里装慈父,狗日的玩意儿,你恶心不恶心!?”
“我告诉你,他哥就算还活着也是废物,跟你一样的废物!蠢货!!”
“就是个命贱的玩意儿,这辈子别想比上安庭!”
陆灼颂红了眼,眼泪又掉下来,声音也开始抖。他深吸一口气,又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这辈子都别想比上安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跳崖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男人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女人站在旁边,愣愣地流着泪,四周所有人沉默无言。
只有陆灼颂上不来气的喘息声在响。
他恨恨地瞪着男人,两肩上上下下地不停起伏,双眼通红地掉着泪。
男人也死瞪着他,脸上五官一直抽搐,嘴唇一直蠕动,却始终没开口,大约是找不到借口。
死寂地僵持半晌,陆灼颂深吸一口气,眼神颤巍巍地飘开,哆嗦着看向旁边。他看着那放在中央的遗像,和遗像前的骨灰盒。
遗像里,安庭还在笑着看他;骨灰盒只有小小一个,不大。
陆灼颂突然一咬牙,甩开旁人,朝着骨灰盒冲了过去。他抱起骨灰,塞进自己怀里,转身冲出了灵厅。
厅里的人如梦初醒,顿时炸开了锅。
一群人追的追、喊的喊、拦的拦。陆灼颂不顾一切,突破重围往外跑,怀里死抱着安庭最后剩下的东西。他听见有人骂他,有人喊他,但他紧咬着牙,没有回头。
吵嚷声几乎刺破耳膜,他听见男人在身后无能为力的不甘大吼。
外面天气骤变,居然开始下起了暴风暴雨的雨夹雪,疯了似的天气。原本围在馆外的粉丝们被雨雪击打得四散开来,有人找地方避雪去了,有人还咬着牙□□在原地。
保安在大吼着维持秩序,叫人有序撤离,声音几乎湮灭在风里。
陆灼颂脱下外套,裹住骨灰盒,一头闯进了白茫茫的雨雪中。
极端的恶劣天气,风在尖啸,几乎看不清路。
雨打在身上都是疼的,陆灼颂咬牙忍着。他抱着安庭跑到车前,钻了进去。
殡仪馆里的人追了出来,几个摄像机也跟着不要命地闯进雨雪里,扛着机子轰轰烈烈地去抓拍。
安庭父母急得大喊大叫,骂得陆灼颂爹妈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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