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体验大多都忘记了,却在此刻前仆后继的涌进梦里,睡梦中林衔青皱了皱眉,感受到有人在抚弄自己的眉心。
好柔软。他不自觉的希望对方停久一点。
遇见裴回那天突然下雨,林衔青坐在茶楼的观景座冷漠的看着楼下四散奔逃的游客。京德最灵的寺庙在市中心,属于保护建筑,连着周围一片也都是景区。平日人多的看不到景,反而是游客都找室内躲雨去了,路上空了,湖面山色也露出来了。
他转着母亲给拜来的手串,看窗外雨打芭蕉。刚回国便被人放了鸽子,林衔青心情不好,表情也生厌。这时上楼的木梯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继而是服务生引导的声音:“先生,这边。”
门开了。林衔青闻声扭头看去,正好和正低头进门的裴回撞了个对眼。
齐整的西装领带,细微残留的香火味,还有手腕上那块精钢表盘。林衔青几乎一眼断定这个人身材很好,他微微眯起眼,当下做了个决定。
服务生带错了路,没想到屋内有人,忙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就在裴回打算回身出门之际,屋内那个双手支着下巴正看着他的家伙露出了一个不多不少的笑,莹白的耳垂在灯下剔透的像块玉:“赶时间吗?不然坐一会?”
很拙劣的搭讪技巧。但是这张脸确实有不用花心思进修话术就能成功的资本。服务生正要把人引出去却见两人都看着对方,没有动作的意思,于是犹豫问:“二位认识?”
“你出去吧,帮我换一份两个人的套餐上来。”林衔青说,他转向裴回,朝他努了努嘴,“不坐吗。”
被降职赶回家挨骂第一天,裴回坐在了一个陌生男人对面。
林衔青滥情的本性从第一面就露出了端倪,只不过那会的裴回还没能意识到。男人不是他的性取向,在明确了这一点以后林衔青露出微微失望的表情,却很快收拾好脸色依旧很从容的跟他接着聊天。看见那张脸上露出一瞬的难过表情时,裴回甚至生出一丝愧疚来。知道对方是生日被朋友放了鸽子,这才一个人在这喝茶听雨,裴回便已经开始后悔不该那么直白的戳破他的目的。
林衔青喜欢用手支着下巴,好像这样能给脖颈省点力似的。于是他看人的角度总是微微带点仰,讲话的时候眼尾轻轻翘起,真的像一条灵动漂亮的小蛇,可能是竹叶青。
分别时他们站在店门口,裴回以为林衔青会跟他一起去停车场,林衔青却摇了摇头。他说他没开车,等会有朋友来接他。裴回又问要不要搭自己车送他回家。林衔青又摇摇头:“不了,我和人约好了。”
于是裴回不得不自己单独去停车场。他上车点火,打方向盘,车将将开出停车场没多久,就在十字路口见到了五分钟前刚分别的熟悉身影。林衔青淋着雨,低着头孤零零的走在斑马线上,他似乎很失落,红灯都没发觉,眼看着就要被一辆面包车撞上去,裴回急打方向盘,冒着被别的风险一脚油门接急刹,车子将将停在斑马线中间。
“我日你妈有病啊走路不看路啊!”面包车被紧急别停,司机探出身污言秽语的乱骂,裴回充耳不闻,拉手刹开门撑伞,他急匆匆的走向路边那个被吓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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