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鹰:你生病了?
一只枭:?你什么时候改的这傻逼网名?不许叫这个,改回去。
一只鹰:不觉得可爱吗?和你的网名对称(胖狐狸笑.jpg)
生着病,徐南萧没精力和应雨生争执,只好继续说:发高烧了。
一只鹰:!家里剩一点布洛芬,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等我,我现在请假回家,路上给你再买点。
一只枭:别请假。
一只鹰:为什么?你生病了呀?
一只枭:不想欠你人情。
一只鹰:南萧,太跟我见外了,朋友之间这不是应该的吗?
一只枭:啧,我说了,别回来!
又重复一遍后,徐南萧懒得看应雨生的回复,拖着步子去茶几底下找布洛芬。
只剩两片了,一次的量。徐南萧就着水把它们吞进喉咙,然后又像寻求庇护似跌跌撞撞冲回卧室,一头猛扎在床上。
他很快陷入一种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状态,身体就像是裹了一层橡胶外壳,感官变得迟钝温吞。
慢慢的,他的脑子在持续的高温下甚至开始闪过一些纷繁错杂的画面,就像是死之前的走马灯。
这些画面里有各种各样的人,但很多只是些酒肉朋友,徐南萧都叫不出来全名。唯一算得上熟悉的人只有鹿英杰,小时候的鹿英杰,哭哭啼啼的鹿英杰,抽个子的鹿英杰,长大后的鹿英杰……还有就是,妈妈。
其实徐南萧很少叫她妈,更多是叫“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徐南萧小时候唯一一个会在他生病时照顾他的人。
她沉默着,一遍遍更换徐南萧额上温热的湿毛巾。毛巾凉意如注,似从额头流入心间。昏昏沉沉中,幼年的徐南萧能感知到她冰凉的指尖,正小心翼翼地掖紧被角,仿佛在缝补着破碎的茧。
彻夜的黑暗里,那女人坐在床边,轻轻数着徐南萧每一次呼吸,一声接一声,如同呵护着幼时摇篮里的婴孩。
这时候,徐南萧会陷入一种混乱。
他觉得妈妈是不是爱他?
可如果那个女人爱他,为什么在老畜生抓着他的脑袋,一遍遍狠狠砸在桌子上,直至奄奄一息的时候,只敢躲在门后偷偷的看?
为什么无数次明明哭着答应自己要和老畜生离婚,隔天转头又能继续扮演贤妻良母,甚至向老畜生明志,将他置于火海?
答案是那女人不爱他。
只是生病的脆弱让幼年的徐南萧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被爱,宁愿将一些幻象和蛛丝马迹当做自己被爱的证明。
没错,人生病的时候很脆弱。
脆弱到,居然会因为再也触碰不到这些幻象和蛛丝马迹而伤感。
“南萧……南萧……南萧……”
有个声音穿透层层混沌,刺入徐南萧稀薄的意识中。他睁开眼,从生理盐水形成的水膜中,依稀看到了母亲。
母亲将他扶起来,给他喂了药和水。
当清冽的水顺着食道飞流直下,徐南萧的意识略微回笼,他才意识到面前的并不是母亲,甚至不是个女人。
应雨生放下玻璃杯,然后用食指蹭了蹭他的眼角,温声说:“烧这么厉害吗,眼睛都烧红了。”
见徐南萧转脸躲避他的触碰,他也不勉强,只是体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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