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你早点去,别让英杰久等。”
徐南萧也没多想,应一声就离开了家门。
来到小酒馆,徐南萧一眼就看到了鹿英杰。鹿英杰闭着眼睛,被几个男男女女架着身子,整个人东倒西歪的。
“哎,你自己站好!”
“不行不行,我快撑不住了,这家伙怎么这么重!”
徐南萧大喊一声:“鹿英杰!”
在几人惊诧的目光中,然后他三两步走过去,皱着眉问:“他什么情况?”
听到徐南萧的声音,鹿英杰耳朵一动。然后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愣了下,立刻推开扶着自己的同学,朝着徐南萧抱过去,抱得他一个踉跄。
“哥……”他带着哭腔,把脸埋在徐南萧肩膀上,整个人发起抖来。
鹿英杰比他高半个头,身材也结实,压得徐南萧有点喘不过气。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拍打鹿英杰的后背,一边问那些旁观的同学:“他这是怎么了?”
扎马尾的女生说:“最近英杰心情不太好,他们宿舍的人打呼噜,一直睡不着,有点神经衰弱,结果今天准备很久的论文还被jpsp拒了。”
“我们出来喝酒,就是安慰他这个事儿。”右手边的男生附和道。
“那个,请问您是英杰的……”
“哥哥。”徐南萧干脆地回答道,然后他将鹿英杰用力推开,翻了个面,把鹿英杰的一条胳膊抗在肩膀上。
徐南萧用力揉了揉鹿英杰的脑袋,鹿英杰似乎是意识到徐南萧已经在他身边,于是抽咽声慢慢弱下去。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了。
“今天谢了,我们先走了。”徐南萧转头,对几人说,“你们也早点回家,以后没事别带他去喝酒。”
同学们忙不迭地点头。
徐南萧把姜英杰弄上出租费了番功夫。
他想着,如果鹿英杰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醉宿在老师家,估计也没脸活了。于是徐南萧就近找了家宾馆,决定今晚陪鹿英杰睡外面。
从上了出租车开始,鹿英杰就一直在昏睡。
出租车后座空间狭小,酒气混着车载香薰的味道,不算好闻。
鹿英杰歪倒在一旁,脑袋抵着车窗玻璃,此刻倒是安稳了。路灯的光线一道一道扫过他的脸,皮肤白得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他哪怕没了平时那种亮晶晶、湿漉漉的无辜眼神,也显得格外乖。
鹿英杰咕哝了一句什么,无意识地蹭了蹭玻璃,像只找到舒服角落的小狗。看得徐南萧心里某处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可爱又有点滑稽。
司机看鹿英杰年纪小,俩人目的地又是宾馆,于是忍不住问道:“这是你朋友啊?”
徐南萧突然被打断思绪,抬起头,不明白这司机是来哪出:“我是他哥。”
“哥?长得不像……”
“关你什么事儿?”徐南萧不耐烦地呛了句,成功堵住司机那张唧唧歪歪的嘴。
平复心绪之后,徐南萧又忍不住看了眼鹿英杰。
没错,凡是听到他俩是兄弟的人,都会说他们长得不像。怎么可能长得像,他们又不是真的兄弟,他们的血管里没有一样的血。
那为什么,自己当了鹿英杰这么多年的哥?为什么今晚连豆花都没吃完,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虽然才28岁,但经历一件又一件事,收获一次又一次失望,徐南萧能感觉到自己的感情逐渐消磨殆尽。他仿佛被掏空,拿不出那所谓的“爱”了,也无法再与任何人建立坚韧的“联结”。
而鹿英杰是他在丧失掉这种能力之前,最后一个建立起“联结”的人。甚至可以说,鹿英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结”了。
他就像一只漂浮不定的风筝,随时会从这人世间飘走,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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