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鸡蛋,准备煎蛋,可指尖捏着蛋壳时,思绪却不受控地飘了一下。
池羡鱼还睡在地上,那个硬邦邦的地板,连个垫子都没有。
晏酩归皱了皱眉,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煎锅上。
他轻轻在碗边磕破蛋壳,蛋液滑入锅中,发出“滋啦”一声轻响,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成型,但晏酩归握着锅铲的手却没有立刻去翻动。
他的目光落在微微焦黄的蛋清边缘,眼前却好像晃过池羡鱼趴在床边时蜷缩着身体、看着就很难受的姿势。
这时候锅里的蛋一面已经有些过火了,晏酩归闭了闭眼,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他迅速将蛋翻面,动作干脆利落,可脑子里想的却是卧室里的地板没有铺地暖,地毯也不够厚实,这样睡一晚是不是会感冒?
锅里的煎蛋终究还是糊了,晏酩归没什么表情地关了火,把糊掉的煎蛋铲出来扔进垃圾桶。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卧室的方向,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池羡鱼应该还没醒。
又站了几秒,晏酩归最终还是抬起脚,快步朝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门,晨光已经大亮,清晰地照亮了床边地毯上蜷缩着的身影。
池羡鱼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姿势几乎没变,只是眉头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晏酩归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了他几秒。少年的呼吸平稳绵长,对于他的靠近毫无所觉。
他伸出手臂,一只手小心地托住池羡鱼的后颈和肩膀,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人抱起来的瞬间,池羡鱼在睡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本能地往他肩窝处蹭了蹭。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的皮肤,晏酩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然后动作轻柔地将人放进还带着余温的被窝里,拉过被子一直盖到对方的下巴处。
看着池羡鱼在柔软枕被间舒展开的眉眼,晏酩归转过身,再次离开了卧室。
池羡鱼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而原本该躺在床上的晏酩归不见了。
池羡鱼愣了一下,然后揉着眼睛坐起身,赶紧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厨房里,晏酩归背对着他,正在灶台前忙碌。他换了件浅灰色的居家毛衣,身姿挺拔,除了脸色略显苍白,看不出丝毫病态,也看不出昨晚脆弱别扭的影子。
“哥?你没事了?”池羡鱼扒着厨房门框探头,声音里还有一点刚醒的困倦。
晏酩归闻声回过头,目光只在池羡鱼的脸上停留了半秒,就很快转过身,声音如往常般温和:“嗯,已经没事了,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好。”
但池羡鱼对晏酩归的话只信了三成,他可忘不了昨晚晏酩归讳疾忌医,抗拒强撑着不肯吃药的样子。
他“哦”了一声,没挪步子,反而趿拉着拖鞋蹭进了厨房,站在晏酩归侧后方,探头去看他的脸色:“真的假的?你昨晚烧到快四十度呢。”
晏酩归正往锅里磕鸡蛋,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伴随着蛋液滑入锅中发出的“滋啦”声,他垂着眼,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平静:“当然是真的,也多亏了你的照顾。“
池羡鱼一听,立刻伸出手,径直朝晏酩归的额头探去:“我检查一下。”
眼看就要碰到——
晏酩归却在这时极其自然地微微偏了下头,同时抬起拿着锅铲的右手,不轻不重、却恰好挡在了池羡鱼的手腕前。
“小心油溅到。”晏酩归的声音依旧温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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