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消失了,嘲讽消失了,甚至连那五千万的重压也消失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条被她用目光生生劈出来的、带血的直线。
“砰!”推杆击中球心,沈霁月几乎将全身的爆发力都压在了双臂上。
白球没有像众人预想中那样顺着坡度滑行,而是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激光,在碧绿的草皮上硬生生“犁”出了一道笔直的残影。
那一刻,沈霁月的眼神冷冽得可怕,去他的名利场,去他的权势,去他的身不由己。既然你们想要看戏,那我就把这戏台子拆给你们看。
“当——!”一声极其响亮、甚至带着金属颤音的撞击声响彻果岭。
球以一种极其蛮横的速度,正面撞击在洞杯内部的金属后沿上,由于冲击力太大,它在落入洞底前甚至由于惯性向上弹跳了一下,撞得旗杆剧烈颤动。
陈总那张常年挂着老谋深算笑容的脸,此刻仿佛白日见鬼,一旁的王总他半张着嘴,甚至连稳坐钓鱼台的萧卓恒也猛地向前迈了半步。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望远镜,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鹰眼里,第一次掠过了一种名为震悚的情绪。
萧明远第一个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一种淋漓尽致的狂傲。
他慢条斯理地摘手套,走到沈霁月身边,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肩膀,看向那群石化的大佬:“看来Jackie不太懂各位叔伯的优雅。”
萧明远挑了挑眉,眼底的野性几乎要溢出来,“她只懂一件事,只要力气够大,这世上就没什么绕不开的暗线。”
他转头看向陈伯伯,语调慵懒却锐利:“陈伯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五千万,您看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全场安静了片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总身上。
陈总不愧是在商海里浮沉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虽然心疼那笔注资,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风度绝不能丢。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发出一声无奈又赞赏的长叹,他指了指沈霁月,又看向萧明远,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行啊,老萧,你这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人的眼光也是一顶一。”
“这位小沈助理,运气和胆色也都是顶尖的。输给这丫头,我不冤!”陈总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恢复了那副豪爽的派头,“我老陈说话算话,小沈,回头你直接联系我助理,具体的条款和流程,让他跟你对接。”
“谢谢陈总。”沈霁月此时正被萧明远紧紧揽在怀里,那种独属于成熟男性的木质冷香,混杂着刚刚剧烈运动后的燥热,源源不断地侵袭着她的感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明远胸腔里那颗狂傲的心脏,正因为这放肆的胜利而剧烈跳动着,她微微抬头,从这个近乎仰望的角度看向萧明远。
他的侧脸轮廓在残阳的勾勒下显得极其深邃,嘴角挂着的那抹弧度,既有对规则的蔑视,又有对全局的掌控。
这一刻,沈霁月突然觉得,这个把五千万当成儿戏、把名利场当成游乐园的疯子,竟然帅得让人心惊胆战。
那是某种带毒的、充满侵略性的魅力,明知道靠近会万劫不复,却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那面具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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