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至,停车场内,萧明远被萧卓恒的司机拦下,“少爷,董事长请您上车单独聊聊。”
萧明远回头看了眼正沉默收球包的沈霁月,转身进了那辆劳斯莱斯,萧卓恒闭目盘着紫檀珠,听到萧明远上车关上门,才缓缓开口:“今天故意带小沈来,弄出那副护犊子的派头,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堵死这几家的联姻吧?”
萧明远心底一松,顺势靠在椅背上调侃:“还是您火眼金睛,我这不是怕您又跟那几位叔伯一唱一和,按头让我去相亲吗?”
“相亲是将资源摆在明面上谈,婚姻是利益结合,不是过家家。”萧卓恒拨动佛珠的动作未停,语气理智得近乎冷酷。
萧明远嘴角的笑意淡去,眼神冷了下来。
萧卓恒转过头,鹰隼般的目光锁定儿子,话锋陡然凌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懒得管,但你以前拿思禹当挡箭牌,那丫头仗义配合你演了这么多年,现在她结婚了,总算从你这泥潭里抽了身。”
“现在呢?”萧卓恒的话语直刺灵魂,“你又把小沈拉出来,你只顾自己痛快,有没有想过,这姑娘以后该怎么办?”
“她不一样。”良久,萧明远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冷硬,“那是等价交换,沈霁月拿顶级年薪替我挡麻烦,是各取所需的生意,扯不上以后。”
“等价交换?”萧卓恒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洞若观火的犀利:“你觉得她无权无势好掌控,是你最完美的筹码,所以才敢用你那套资本逻辑去算计,但明远,玩弄人心的人,从来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他盯着儿子,字字诛心:“别太自负,小心把自己也玩进去。”
萧明远并没有如往常般反驳,他只是散漫地半躺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清冷的笑意。
“这么多年了,我倒没发现,您原来还是位深藏不露的理想主义者。”
车厢内的光影在萧明远脸上明灭不定,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虽然放松,话语却像是一层薄冰覆盖下的尖刺,透着彻骨的凉意。
“您年轻时在圈子里留下的那些风流佳话,现在圈子里还津津乐道,我妈是个太体面的人,顶着世家小姐的傲气过了这一辈子,她确实不需要等谁回家,也不屑于在那场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自怨自艾。”
他转过头,目光深沉地掠过父亲那张略显僵硬的脸,语调低缓而讥诮:“但那样高傲的一副风骨,为什么会走得那么早……想必,您心里比谁都更清楚。”
萧明远收回视线,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意:“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有分寸,反倒是您,真该感谢我妈那份过人的心气,大概是她的基因足够强大,才没让我也继承了您那份风流倜傥的血脉,也没把我养成个只知道在脂粉堆里虚度光阴的浪荡子。”
“在这个圈子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解决,比起您当年那种伤人于无形的多情,我这种明码标价的冷血,难道不是双赢的结果吗?”
面对儿子这番近乎剥皮拆骨的控诉,萧卓恒竟然没有如往常般雷霆大怒。
他握着佛珠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最终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道,缓缓垂落在膝头。
偶尔路过的车灯,如流光般掠过他鬓边的白发,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令人不敢直视的鹰眼里,此刻罕见地闪过一丝真实的苍老与沉痛。
“是,我年轻时确实是个混账。”萧卓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在这条权力和欲望的路上走错过……所以我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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