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的尽头,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像极了自己年轻时一样骄傲、自负、甚至有些残忍的儿子。
那一刻,他剥离了上位者的傲慢与伪装,只剩下一个父亲在泥潭深处发出的、最沉重的告诫:“我今天坐在这里教训你,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正是因为我当年掉进过那个泥潭,沾了一身的烂泥,所以我才绝不希望看着我唯一的儿子,再重蹈我的覆辙。”
萧卓恒重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长叹:“明远,永远不要试图去赌人心。输了,你会万劫不复;赢了,你就会变得和我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萧明远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涌,那一瞬间,他似乎真的看到了那条绝路,但他绝不会承认。他是萧明远,他习惯掌控一切,绝不低头。
良久,他眼底的波动重新结成坚冰,他移开视线,握住车门把手,用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冷硬切断了谈话:“我得送沈霁月回去了。” 网?阯?f?a?布?页????????ω???n???????Ⅱ????????o??
萧明远背对着父亲,扔下最后一句公事公办的借口:“人家跟着我折腾了两天一宿,该下班了。”
“砰”的一声,劳斯莱斯厚重的车门被重重关上。
萧明远站在空旷的停车场,夏夜的晚风带不散他胸腔里的烦躁,他抬眼,目光准确地落在了不远处那辆黑色迈巴赫旁。
沈霁月站在车门边,夏风吹乱了她的发,她正仰起头,抬起双臂将长发拢在一起,重新束起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昏黄的路灯光晕下,她那一截白皙、脆弱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视线里。
记忆瞬间被拉回三年前,沈霁月救人的时候,那一幕就像一根带着倒刺的冷箭,带着夏日午后滚烫的柏油味,毫无征兆地扎进了他那颗习惯算计、早已麻木的心脏。
三年了,这根刺拔不出来,按下去又生疼,他自以为能用高薪和契约将这股狂野的生命力囚禁在方寸之间的办公桌后,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在日复一日的并肩作战中,被这道剪影彻底俘虏的囚徒。
老头子的诅咒在耳边再次炸响:“小心把自己给玩进去。”
萧明远的呼吸猛地一滞,直到这一刻,看着那抹在夜色中晃眼的白,他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对老头子信誓旦旦说的那些,是多么荒谬可笑,这种偏执的渴望,根本不是从今天戏才开始的。
他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层冷酷的理智重新覆上眼眸。他迈开长腿,踩着昏黄的灯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听到脚步声,沈霁月立刻放下手,瞬间恢复成那副无懈可击的特助姿态:“萧总,谈完了?”
萧明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随后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抽走了车钥匙,指尖相触,一触即分。
“上车。”他没有解释,径直走向驾驶位,在拉开车门的一瞬,他隔着车顶看向她,眼神里的阴鸷被一种极力掩饰的妥协取代:“走了,回家。”
一路上,车厢里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直到迈巴赫停在沈霁月家的胡同门口,她解开安全带,重新挂上客气的职业面具:“谢谢萧总。”
萧明远低低地“嗯”了一声,他降下车窗,沉默地看着那道纤细笔挺的背影消失在小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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