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说:“不是变了,是你们立场不同了。以前旼妃说话会顾及您的感受,可现在阵营不同,也就没必要拿腔作势。”
白茸惆怅一阵,重新打起精神,像是给自己鼓劲儿似的,说道:“他这是铁了心要和颜梦华同生共死,也罢,还怕他不成。”
他在深鸣宫里转了一圈,并没发现异常,出来后对玄青道:“旼妃绝对是在找东西。”
“可找什么呢?他和田贵侍并无往来。”
“应该不是他找,是替昙贵妃找。”白茸摸不出头绪。
“先别想了,赶紧去梦曲宫吧,这会儿皇上应该已经下朝,说不定也往那边去呢。”
白茸嘟囔着上了步辇,用气声说:“真不想看他那张欠揍的脸。”
玄青估计得没错,瑶帝此时就在梦曲宫。
不过白茸到时,瑶帝已经准备要回去了。他本意是来听昱、暚两位美人弹琴吹笛的,不巧的是昱嫔上午练琴时被琴弦划伤手指,出了血。他心疼美人,便不让他们弹奏,只坐着聊天,让美人们轮流给他喂樱桃吃,每吃下一颗就亲个嘴儿。
等一盘樱桃下肚,他也坐累了,伸个懒腰准备去碧泉宫溜达一圈。就在这时,有人通报昼妃来了。
他先是一愣,刚想说他来干嘛,又意识到这里不是银汉宫,话到嘴边一转弯,让人把昼妃宣进来。
尽管白茸在心里做了很多建设,可真看到瑶帝时心里还是一缩,害怕被斥责处罚,下意识避开那双探寻的眼睛,只望地上瞧。可他这闪躲的动作看在瑶帝眼中又被解读成变相挑衅,带着倔强不甘,当着其他人的面甩脸子。瑶帝对他道:“爱妃还是别行礼了,免得心口不一。”
本来他已经想好了一些软话,准备缓和关系,听到这番阴阳怪气,当下站直身子,冷漠道:“我是真心实意的,不像有些人只做表面功夫。”
瑶帝登时不高兴了,一拍桌子叫道:“你把话说清楚。”
白茸板着脸说道:“早就说清楚了啊,自己脑子不好使别人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真是反了你!”瑶帝的火气直线上升,几乎要跳起来。一旁侍立的昱嫔赶紧给他顺气,说道:“昼妃顶着太阳过来,一定晒坏了,不如先去厢房避暑。”说罢往窗外一瞧,只见片片乌云不见艳阳,又尴尬地补充道,“这会儿太阳没了,但还是挺热的。”
缙云走过去对白茸说:“昼主子快跟奴才来吧,厢房凉快。”
四月底的天气会热到哪儿去呢,这显然是个蹩脚的借口,然而瑶帝巴不得白茸马上消失,并不戳穿,默许缙云和玄青把人拉走,然后对昱嫔抱怨:“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气性变得这么大。为了昙贵妃的事,至于闹成这样吗?”
昱嫔手搭在他臂弯,小心道:“他在无常宫时,我去看过几次,他过得很不好。有一次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他被昙贵妃打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全肿了,说话都费劲儿。他恨昙贵妃,想让昙贵妃付出代价。同时他一直幻想陛下能去救他,可最后也没等到,所以心里有怨气。这些都是人之正常反应。如果他现在还能嘻嘻哈哈不以为意,那不是傻子就是在图谋什么。”
“你以为他没图谋吗?”瑶帝冷眼道。
昱嫔知道所谓何事,莞尔一笑:“别人也不是没干过,怎么陛下就单单对他生气呢?”
“朕不想让他成为别人。”
昱嫔心思一转,说道:“您和他的事还是得靠自己解决,我不好多说什么。您不是还要去碧泉宫吗,这会儿皇贵妃已经在翘首以盼了。”
瑶帝抚摸那白嫩的手指,笑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说到一起去的,怎么还为他催促起来?”
昱嫔用帕子将桌上的樱桃核归置到盘子内,随意道:“皇贵妃是六宫之首,我哪儿敢多留您呀?”
“你怕他干什么,有朕在,无需多虑。”话虽如此,但瑶帝还是走出梦曲宫,站在廊下时还特意大声道,“朕明天还来,这儿比毓臻宫有趣多了。”
昱嫔恭送瑶帝离开,回身转到屋内,对一直默不作声的暚选侍道:“今儿可算开眼了,见识到什么是盛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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