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缥缈的梦。梦里,他依然是那场耗资十二万两白银的豪华婚礼的主角之一,头戴紫金冠,身穿坠满珠宝的红褐色礼服,宛若神君,神色冷漠,傲视人间。
紧接着,又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冲散幻梦,他微闭双眼,豪不留恋。
烟草渐少,味道变淡,他把烟杆随意扔在桌上,和另一人依偎在一起。
“现在还是白天。”被烟草熏过的嗓音朦胧沙哑,具有别样的诱惑,仿佛海妖的歌声。
“白日宣淫也不是没人做过,有什么好怕的?”其中一人跨坐在另一人身上,双手从腰间往上攀过胸膛,解开衣扣。
“我知你今日不顺心,可……”衣服已经剥开,里面的肌肤还透着星星点点的玫红,以及偶尔可见的青紫咬痕。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难受,他就这么恨我吗,过去这么多年,他仍然怀念那个贱伎,对我这个明媒正娶的人却不念任何旧情。我们新婚时也曾快乐过,一起游园,一起赏花,他还曾送给我嗣药,让我……”再也说不下去,双臂紧紧拥住对方,啃咬肌骨。现在他真后悔,如果早吃了嗣药怀上孩子,可能就是另一种人生。想到这里,牙齿用力,仿佛要把那悔恨咬断,与往事彻底决裂。
“啊……”尖锐的疼痛很快升级为快感,两人倒在床上,一发不可收拾。
屋内再无人说话,只剩喘息。
***
几日后,端午节。
昀皇贵妃下令六局自行打扫其所用的宫室,无论办公还是住宿,一律都要清扫,把不用的乱七八糟的废纸废瓶废物全扔掉,保证卫生无死角。除此之外,门上还要挂艾草。
如此,清理出十车垃圾。
五月六日,又清出三车,全是宫人们平日攒下的瓶瓶罐罐和破旧之物,其中不乏有些可疑粉末。但在太医院的协助下,这些不知名的粉末都不含毒,有的甚至只是风干了的点心渣子。
五月八日早晨,碧泉宫中,由冯漾主持的枯燥的宣讲会结束之后,章尚宫过来报告了一件哭笑不得的事。“这些天,运出去的垃圾车刚刚拐到街市,就被百姓们围住,把东西全抢光了。”
“还有抢垃圾的?”昀皇贵妃歪在软榻里,觉得好笑,手中抚摸阿离。
章尚宫回道:“其实有些东西只是旧了,还没坏,抢到后稍加修缮就能卖个好价钱。况且又是宫里出来的,外面的人都觉得稀罕。听说有不少人都是拉家带口一起哄抢,在车上扒拉来扒拉去,就为寻找值钱货,有的人还为此产生口角争斗。”
昀皇贵妃道:“一帮子没见识的,这些个破玩意儿居然也当好东西。尚京在天子脚下,是全云华最好的地方,怎么也会有出现这么丢份儿的事?若是让有心人传播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帝都子民贫困潦倒,以捡拾垃圾为生。”
“您说的是,那还要不要继续清理了?”章尚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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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到哪儿了?”
“只剩下慎刑司和浣衣局了。他们说人手不足,干不了这些,要尚宫局派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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