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派过去一些,帮他们彻底洒扫。”昀皇贵妃一脸鄙夷,“但有一点,东西晚上运出去,别再发生你所说之事。如今朝贡使团陆续到达,要是看见尚京的人都在捡垃圾卖钱,这让皇上的脸面往哪搁。”
章尚宫应道:“其实也不全是尚京本地的,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从陇西那边来的流民。”
昀皇贵妃一皱眉:“尚京严禁流民进入,是哪个蠢货放进来的,懂不懂规矩啊。”
“哎哎……”章尚宫忙抬起手,惶恐又焦急,止住昀皇贵妃的抱怨,压低声音道,“是皇上。”
昀皇贵妃面容一僵,手重重压在阿离身上,片刻后揪起一撮灰毛,对着那柔软的后颈就是一阵揉搓,慢条斯理道:“虽然有违章法,但咱们皇上心善,见不得子民受苦,把他们放进来好歹有个讨生活的去处。有这样时刻为百姓着想的皇帝,是云华的福气。”
章尚宫附和着笑了笑:“是呀,皇上爱民如子,是万民之福呢。”
昀皇贵妃又道:“这些人无家可归,也怪可怜的。既然皇上怜惜,咱们也不能没有表示。这样吧,我以个人名义在西市开设粥铺,每日早晚各施粥一次。你帮我办这件事,将所需物资拟个单子给我,我会从私账上拨款。”
章尚宫领命而去。
当天晚些时候,昀皇贵妃把这件事告诉瑶帝,后者十分赞同,专门下诏夸奖他心系万民,至诚至善。于是第二天的晨安会上,凡是有些家底儿的都表示也要设置粥铺,以表善心。
散会后,在回梦曲宫的路上,暚贵侍和昱嫔并肩散步,说道:“咱们要不要也弄一个?”
“弄什么?”昱嫔歪头,“粥铺吗?”
暚贵侍道:“那么多人都设粥铺,咱们不弄,不就显得特殊了?我看柳选侍和赵选侍还商量着买些救济物资发出去呢。”
昱嫔笑道:“要的就是一份特殊。人家设置粥铺施舍,路人会说个好字。可你我这样的人家也开粥铺,那就显得太没诚意了。一日两次施粥能花几个钱,季氏本就是地主,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再说陇西流民能有几人,粥铺开得多了,最后还不是进到本地人的肚子。” w?a?n?g?阯?F?a?b?u?页?i?????????n?2????Ⅱ?⑤?.???????
“那咱们怎么办,就看着他们抢风头?”
昱嫔瞧着暚贵侍,突然发现那张曾经稚气的脸庞多了一份成熟,竟也知道出风头了。他不知道该不该为这种转变感到高兴。以前,他总说暚贵侍不通世故,不够圆滑,可现在再看,那些顾虑真是多余。他早就该想到,没有人能逃过这座帝宫的洗礼。
“说起来,这些人可都是从陇州那边过来的。”昱嫔忽然提了一句。
陇州是暚贵侍的家乡,提起故土,倍感亲切:“所以,我身为墨氏族人,更该为同乡们做些事才对。”语气极真诚,神色悲悯,好像真的见到那民不聊生的惨状。
昱嫔暗自摇头,走近些,轻声道:“我的意思是,陇州到尚京路途遥远,只靠走路需得两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他们就没能在途中找个落脚地,非要到京城来?”
“也许……”暚贵侍想不出合理解释,说道,“他们只是想来尚京?”
昱嫔道:“尚京里有的,其他州府也都有,附近的甘州城也很富庶,可他们依然绕过甘州来京城。我想,这些流民中间不仅仅只有吃不饱饭的农人,可能还有其他人。”
暚贵侍似乎明白过来,沉思道:“这两年来,陇州全境大旱。陇南靠近太沂江的田地还能灌溉些泥水,可西边附近的几条溪流全干了,庄稼颗粒无收,不少人为了活命逃进山里做了劫匪,可在十屋九空的情况下,恐怕已经没什么可抢的了。”
昱嫔叹道:“现在懂我的意思了吧,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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