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满腹委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玄青是知道有验身的说法,却未料真发生在白茸身上,说道:“这事做得也太……”他不敢背后议论瑶帝,话到嘴边临时改口,“主子别想太多,好在最后也没查验,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一点儿都不信任我,还将我比作东西,根本不把我当人看。”白茸像咽了黄连似的,苦到心里。他能忍受匪徒们的污言秽语,却无法忍受瑶帝理所当然的语气,那让他觉得自己更加渺小更加卑贱。
此时,白莼看了看他,弯下腰,说道:“你跟哥说句实话,是不是真被睡了?”
玄青吃了一惊,忽然上手去捂他的嘴,急道:“公子说话要小心啊!”
白莼拿掉手,盯着犹自震惊的白茸:“你要真清清白白,为什么不让验?”
白茸站起来,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白莼被打懵了,半边脸又麻又疼,跳起来叫嚣:“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伯爵,从三品,你居然也敢打我?”
白茸又打了一巴掌,将另一半脸也扇得通红,说道:“你一个从三品有什么了不起,我这个从二品打的就是你。你给我记好了,白家之所以有现在的荣耀,都是因为有我,你的伯爵位也是皇上看在你救我的面上赏的。换句话说,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托我的福。如果没有我,你将一无所有。一旦我倒了,你就连命都没了。所以,请你说话前动动脑子,别什么不三不四的话都往外冒,丢了你蓟州伯的脸。”
白莼被骂走了,走时整张脸红扑扑的。
白茸发了一通火,口干舌燥。玄青为他端来茶水,他喝了几口,感知到异样的目光,将茶杯重重一放:“干嘛这样看我,你也怀疑我,对不对?”
玄青忙道:“不是的,奴才相信主子的清白,只是刚才白公子的话其实也代表了大部分人的思维,假使刚才那话出自皇上之口,您要怎么回答?”
“难道别人诬陷我偷吃东西,我就得把肚子刨开给人看看?这是什么道理!那种检验本身就是一种侮辱,我经受过一次已经够了,不想再来第二次,这有错吗?”白茸发了半天愣,再开口时,更加委屈哀怨,“有人密谋害我,他不去查,偏要查我……真是……昏君!”
玄青道:“您小心啊,隔墙有耳。”
白茸想起无忧轩内惨死的人们,泪水再也收不住,趴在桌上哽咽道:“现在毓臻宫里还有人吗,那些人跟着我到行苑,就这么死了,全是我害的……”这些天,他一直做噩梦,梦里那些被砍杀的人们又活过来,像平常那样服侍他陪伴他,可就是不说一句话。
玄青在他身边坐下,揽过肩头,安慰道:“不是您害的,不是您的错,是匪徒们太狠毒,您在这件事中是最大的受害者,没有人能责怪您任何事。”
白茸倒在怀里,大声哭出来,把这些天所受的委屈、惊吓和恐惧全部用眼泪冲走。
第二日,昀皇贵妃和章尚宫一起来到毓臻宫,后面还跟着三四十个宫人,说是让他挑选内殿伺候的人手。他把玄青留在院中问话挑选,然后和昀皇贵妃来到殿中正堂坐下喝茶。
昀皇贵妃嘘寒问暖了半天,又说起不着边际的宫廷轶事和近期见闻,胡乱评判了一通,最后道:“听说你和皇上闹不愉快了?”
白茸狐疑:“你怎么知道的?”
昀皇贵妃道:“皇上昨晚去了我那,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其实你误会皇上的意思了,验身这种事是祖制,并没有针对你一人。”
“祖制?”
“对啊,嫔妃省亲回宫后,都有这么个过程。”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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