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箱子里掏出个细长竹杆似的东西,手忽然停住,指着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太医温和道:“请昼主子宽心,只是检查时会用到的小东西罢了。”
白茸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忽然记起来,就在正式成为宫人的前夜,也曾有个老男人拿着个类似的东西出现在他们这些待选入宫的人面前,检查他们是否是清白之身。轮到他时,他跪撅起屁股,细竹竿捅进去,到处乱戳。他不知道具体靠什么检验,只知道那痛感一辈子难忘。
现在再看太医手中之物,一下子明白过来,对瑶帝道:“陛下这是干什么,您在怀疑我吗?”
“只是一次例行检查。”太医忽然说,“昼主子请放心,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说着,把东西拿到近前。
白茸看清了,那不是竹的,应该是翠玉做成,水润润的,如果不知道用途,那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可他现在知道了,无比厌恶那东西。
“拿走!滚开!”
太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瑶帝哄道:“乖,只是看看你那里有没有受伤,没别的意思,从外面回来的都要这样。”
白茸吼起来:“放屁!谁信你的鬼话!让他走,我不需要任何检查,我好得很,健康得很,若有受伤不舒服的地方会自己说,用不着别人在我身上看来看去。”
瑶帝被白茸强硬的态度弄得下不了台,强压火气,让太医离开,叹口气:“你这是怎么了,朕这几日为你担惊受怕,你都不考虑朕的感受吗?”
白茸委屈道:“那您考虑我的感受了吗,在土匪窝里过了那么多天朝不保夕的日子,好容易得救,没想到一回来就要验身……”
“这难道不对吗?”瑶帝反问,“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找回来后不得反复看看有没有破损。”
白茸沉默了,如星的眼眸中荡漾一抹悲凉。
原来,他从来没被当作人。
“您怎么能如此比喻?”他强忍悲愤,一字一顿道,“我在您眼中,始终都是玩物吗?敢问陛下,如果那东西有破损了,您会如何,如果没破损,又如何?”
瑶帝被问住了,事实上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迫切地想推翻脑海中折磨人的假想。“你在行苑被劫持时,正在沐浴。”
“那又如何,所有的事我都已经说了,他们没碰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您为什么还在怀疑?”白茸伤心道,“您曾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信任我,可现在呢,这算什么?”
瑶帝说不清,有点不敢面对白茸,心虚得厉害,身上竟出了一层汗。
难道是他错了?
可祖制如此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是信任白茸的,是爱白茸的,可望着白茸晶莹的泪花,又说不出口。
他的脸上红红白白,那是被太医手中莹润碧绿的空心长杆抽出来的名为羞愧的印记。
他自觉没脸再待下去,站起身说了句好好休息,落荒而逃。
门外,玄青心情焦虑,见瑶帝面色不善,急忙跑到白茸身边问他怎么了,白莼亦跟在后面闪身进来,站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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