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鬼,自然鬼差更好使些。”
“子才,”高澄将状纸推给邢邵,“以此为证,草拟国书,发往建康。”说罢看向陈扶。
陈扶会意接话:“邢大人,此信须得把握三处关窍。其一,切割袁昱与梁国。表明我方明了此乃袁昱个人恶行,非梁主陛下属意。其二,阐明底线。对使节之尊重,基于‘不干涉内政、不触犯律法’之上。买凶杀害大魏重臣之女、世子近臣,乃是践踏我大魏法度、挑衅我大魏权威之重罪!”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点破袁昱居心之险恶。能轻易与贼国之人勾连,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其人身在南梁,心在何方?一旦因其个人之恶行引发梁魏纷争,乃至兵戈相见,又是何方得利?” w?a?n?g?址?发?B?u?页??????ü?ω?è?n?????????5????????
“妙!如此立论,那萧衍决计不保了!”邢邵由衷赞道,看向高澄,“大将军,那便依女史所言草拟?”
“便依此意。”
几日后,梁帝萧衍的亲笔信送至东柏堂。
信中,萧衍对副使袁昱“狂悖僭越、因私废公”之举表示“震怒不已”,痛斥此等行径绝非己意,实乃“国贼”,此人全权交予大魏处置。同时,新的使臣已携重礼启程,意在修复邦交。
“老狐狸。”高澄轻嗤一声,将信掷于案上,传来刘桃枝,森然道,“告诉陆操,可以动手了,给我细细地折磨。”
“既如此,后续惩治事宜便全仗大将军了。阿母前番受惊,心脉受损,病体一直未愈,稚驹心中难安,恳请告假数日,回府侍奉汤药。”
高澄目光在她略显清减的脸上一扫,“准了。你也好好歇歇。”
方踏出东柏堂,却见一队顶盔贯甲的亲卫已肃然列队,为首的队主上前一步,“奉大将军令,护送女史回府。”
陈扶看着这阵仗,不由莞尔。
回到李府,她悉心陪护了几日,待阿母好些,因思虑乡政之事尚未汇报,便就提前结束了休沐。
进东柏堂,沿回廊往平日更衣的暖阁,将至门前,却听女子笑语声隐隐传来。
门虚掩着,高澄斜倚在她平日小憩的软榻上,怀里偎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那女子侧着脸,鼻梁比寻常女子高些,低垂着睫羽,肤光胜雪,别有异姿。
榻边,另一美妇人正满脸堆笑,对高澄道:“大将军不知,玉仪这孩子命苦,从小和我失散。这些年我日夜惦记,好不容易寻回来,养在身边,这衣食住行、规矩礼仪,哪样不得耗费心力金银?着实是不易。总算是给大将军,养出这么个可心合意的人儿来。”
玉仪?
高澄把玩着怀中人的发丝,唇角噙着笑,“是么?我怎么听她说,她自小便与你们走失,是在孙腾家中为妓,后与你相认,你也不曾为她赎身,还是孙腾自愿放之。”
孙腾家中为妓?
难道眼前这女子,就是历史上那个曾为孙腾家妓、后被高澄宠爱的元玉仪?那个姐姐,是元静仪?
高澄何时遇见的?她休沐之时么?
元静仪脸色一僵,瞥了妹妹一眼,“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也不怕人轻看了你去!”
“姐姐,我……”元玉仪似想辩解,又带着无措。
元静仪接过话头,“我知道,你面皮薄,我替你说罢。”又朝高澄笑道,“玉仪毕竟出身宗室,如今又得大将军青眼,这日常用度、身边伺候的人,总要配得上身份才是。妾身想着,若得有些像样的宅邸田产傍身,她在邺城行走才体面不是?”
高澄指尖摩挲着元玉仪的下颌,迫她抬起脸来,“她想要什么,让她自己来讲。”
元静仪在旁急急递来眼色,元玉仪咬了咬唇,怯怯开口:“若是大将军疼奴......”
疼字刚落,高澄指腹已碾上她唇瓣,“我还不够疼你?你可知那日,因何封了整条街?”
“因为……大将军的女史……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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