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禌见她不理人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就去看憨珠儿。谁知,憨珠儿正整着要对的账呢,没看见他。悻悻地出了宅子,他也没想明白是怎么了。
身边儿就个王小海,他一直跟着自己,估计也是不知道的。还是等勒阿回来了,再问问吧。
“姑娘,贝子爷走了。”憨珠儿轻轻地提醒了一声儿。
赵小金放下了笔,拿起了边儿上刚合起来的一个账本儿。别看这账本儿不厚,可是工坊这四年来进出账目的汇总。当时一块儿收上来的,后面儿细细翻找的时候,才看到。
要是按着这账面儿上的来算,她可是亏了老本儿的,把京里的铺子所有的进项加起来,也是不够贴补的。
头一年还好,还有些余下来的。这第二年,余个九十七两。到了第三年,只剩下二十八两了。今年的还没算,可按着前几个月的统计,那是妥妥要赔的。
合着,她的工坊她的铺子,就养蛀虫了。那死去的几个,或许贪了拿了,可这些人,拿得了这么多吗?要没有后面儿的人撑腰,他们又怎么会敢!
之前光头阿哥给的单子里,那些她熟悉的名字,真的仅仅是亲属关系,没有拿上一分一毫吗?赵小金不信。
“你如今,还能查宫里的事儿吗?”她不想让光头阿哥插手,想直接通过憨珠儿阿九她们,让皇帝知道。
“奴才能的,姑娘是要查什么?”虽然几年没在宫里了,可她依旧是小珠姑姑。
“就查查这些年来,宫里各处物件儿的流动。我记得,东西进出都是要登记的。”当初她收宜妃娘娘的衣物首饰,也是一件件儿记档的。
“是。”憨珠儿明白姑娘要查什么了。
承乾宫里,几年前刚晋贵妃的佟佳娘娘这回没跟着皇帝南下。她都已经是贵妃了,没有皇后、皇贵妃在上面儿压着,她就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子。
这些年,也就淡了在万岁爷面前迎合的心思。反正,万岁爷是不会让她生孩子的,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只要外面儿的佟佳氏不倒,她这位置就稳得很。
除了寂寞点儿,没什么不好的了。
佟佳娘娘坐在妆镜前,细细地看着自己眼角的纹路。这面儿照得太清楚的妆镜,可比外面的大多了。这好像是她晋贵妃的第二年,也就是四十年的时候,有人送来恭贺她成为贵妃娘娘的礼。
谁送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是个佟佳氏外嫁的女儿吧。
刚收到的那天,她正装迎人,笑看着那些人跪在她面前,磕头请安。后来听说,各宫的主位人手一面儿这样的妆镜,不过都是市面儿货色,那叫“独一家”的铺子里都买得到。
一对比,她心里就是一阵儿甜的。
可几年看下来了,眼瞅着自己脸上越来越耷拉,这纹路深深,都快要遮不住了,她就不想再见这妆镜。
镜子放在桌上,有专门的架子支着,很稳,可这也挡不住佟佳娘娘的失手和不小心。
“哗啦”一声脆响,妆镜就落了地,碎成了大大小小好多块儿。她低头看去,每一块儿上面儿都是一张脸儿,丑得要死。
这样儿的东西,就不该出现在她的宫里。
被赶出去的宫人们一听到里头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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