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闹声尖亮刺耳,一阵儿紧过一阵儿,旖旎的氛围彻底消散,霍承渊额角青筋直跳,冷声道:“抱远些。”
外头的奶娘听见君侯的吩咐,响亮的哭闹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霍承渊沉沉着一张脸,把束缚捆绑她手腕的缎带解开,窸窸窣窣披上衣裳。
他兀自坐在榻边穿戴整齐,背对着蓁蓁,道:“我去趟西山大营。”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他心里不痛快,正欲起身离开,一双光洁无暇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缠住他的腰身,蓁蓁只穿了一件鸳鸯戏水的肚兜,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君侯,不许走。”
第57章 光阴
光洁的身子温热香软, 蓁蓁没用多少力气,却让冷硬的君侯脚步定住,脚下仿佛生了根, 无法挪动分毫。
他抓住搂紧他腰身的手,蓁蓁贴在他的后背, 脸颊蹭蹭他, 轻声唤道:“君侯。”
端是轻声细语,万般柔肠。
霍承渊闭了闭眼,轻声叹道, “蓁姬。”
让他如何是好。
侍奉他多年, 蓁蓁最清楚他的脾性, 这时候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走。蓁蓁委屈道:“曾经有人告诉妾,色衰而爱驰, 妾生养过孩子,君侯嫌弃妾了么?”
霍承渊眉峰蹙起,道:“又说胡话。”
蓁蓁在他身后声音幽怨, “妾都这样了 , 君侯看都不看妾一眼, 让妾情何以堪。”
“整个侯府的人, 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妾。”
“妾不管, 今日君侯不许走。”
她抱着他不撒手, 霍承渊无奈,拉拉扯扯间, 被蓁蓁按回榻上, 蓁蓁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由分说覆上他的唇,一会儿又黏黏糊糊, 相互交缠起来。
……
过后,趁着他好说话的时候,蓁蓁喃喃道:“君侯,缘何不喜爱咱们的孩儿?”
她不明白,元煦是他膝下唯一的子嗣,他那么漂亮,乖巧的时候也喜人,郡主娘娘都舍不得他,他怎能如此铁石心肠。
霍承渊粗粝的指腹流连她的鬓发间,心中一片沉郁。
她生产时九死一生,稚子无辜,但他难免迁怒,虽不至于怨恨自己的孩子,但要说喜爱,还真没有多少。
男人没有女人十月怀胎的辛苦,不像蓁蓁一样,感受腹中生命的跳动,于他而言,只是凭空多了一个继承人罢了。
从前他来后院,蓁姬忙上忙下,眼眸里只有他一人,把君侯侍奉地舒坦,如今他一来,她总抱着一个只会哭嚎的婴孩到他面前晃,霍承渊唯我独尊惯了,无法忍受。
霍承渊把人按在怀中,阖上眼眸。
“睡罢。”
跟还没长牙的婴孩计较,即使君侯也嫌辱没他的身份,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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