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公仪朔从中辅佐,蓁蓁的主母之位越发稳妥,如今已经鲜少有人提起主母的舞姬身份,对蓁蓁恭敬有加。
蓁蓁最喜欢的梅花开了又落,她每日睁眼都有事做,日日充实,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四载光阴,蓁蓁二十六,霍承渊也过了三十生辰,脾性越发深沉难测,叫人窥不透心意,不敢直视。
***
春和景明,落英缤纷。在风景如画的庭院中,一身着劲装的女人墨发高束,手握一柄长剑,身如轻燕略水,手腕翻转间,寒光骤起,凌厉逼人。
一个漂亮的剑花收势 ,蓁蓁顿住脚步,把剑搁在一旁的石桌上,活动酸软的右腕。
当年右腕伤得太狠,她已经习惯了用左腕使剑,虽不及影一的巅峰,但也能回七八成的功力。
后来经历产子、大婚等一系列琐事,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香山寺看腕骨,主母事务繁忙,她原想不如就这样罢,权当右手废了,她左手也能用。
最后是比她更忙碌的霍承渊想起此事,月月抽出一天,陪她去香山寺针灸。她感动不已,霍承渊笑道:
“蓁姬常常大言不惭,说能与云秀论高低,还要打败本侯。”
“你身有旧伤,我赢了,胜之不武。”
“本侯等着这一天。”
他言语在激她,蓁蓁体察到了他的用心良苦。迦叶大师医术高超,经过这么几年,蓁蓁感觉右腕渐渐能使上力气,兴许再过几年,就能彻底恢复如初。
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蓁蓁笑了笑,轻轻擦拭额头上的薄汗。正在此时,院外传来阿诺咋咋呼呼的声音。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世子,世子不见了!”
人未至,声先到,阿诺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惊慌。蓁蓁当年生产艰难,即使宗族对君侯膝下子嗣稀薄颇有不满,蓁蓁这些年一直在喝避子汤,霍元煦身为雍州唯一的世子,身份无比尊贵。
小世子消失不见,相比阿诺的惊慌失措,蓁蓁这个当娘的倒是气定神闲,拎起茶盏倒了一盏清茶,润喉解渴。
“急什么,府中都找过了吗?”
她低叹一口气,道:“藏书阁的暗格,树上,低矮的房檐上,多找找。”
三四岁,霍元煦已经到了猫嫌狗憎的年纪,他胆子活泼好动,偏偏又非常聪颖,小小年纪就懂了他身为世子的尊崇地位。
在整个雍州,他可以横着走,没人能管他。
少数几个能压他的人,祖母溺爱他,他甜言蜜语几句,祖母便被他糊弄地喜笑颜开。
母亲倒是能次次看穿他的把戏,但是母亲也疼爱他,祖母说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吃了很多苦,他好好认个错,母亲便原谅他了。
唯二能管住小霸王的人是二叔和父亲,二叔笑眯眯,既不打他也不罚他,动辄把他困在书房里念书,他连字都认不全,就已经能背诵《三字经》之类的启蒙书了。霍元煦一门心思全在外头,地上蚂蚁搬家都比念书有意思,霍承瑾完美拿捏住他的七寸,他看见二叔就像老鼠见了猫,想跑。
对于威严的父亲,他见他的次数不多,但他很严厉,是他唯一“怕”的人,见了二叔还能跑,远远看见父亲,他跑也不敢跑,硬着头皮上去请安,薄唇紧抿,像个小大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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