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承均没表态,宫人已先一步隔着笼子打算驯两只鹿。
靠着笼子边缘的那只先抬了头,它回头看向另一只卧在地上的同伴,慢慢地打起精神,主动往人群这边靠过来,笼子的间隙足够它伸出头,它就用脖子蹭着笼子,摆出一副想要亲近人的姿态。
元承均道:“今年夏天长,可以在上林苑多待一阵子。”
陈怀珠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只鹿盈着泪光的眼睛,对于身后群臣说这鹿真乖巧,她竟觉得刺耳。
她稍稍别开眼,望向元承均:“放它们走吧。”
她声音很小,元承均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陈怀珠以为这是对她“不知趣”的质疑,遂又垂下眼,说:“我有些累,改天再来看吧。”
她说改天来看,可直至三伏天过去,元承均准备打道回宫,她也没去看那一对鹿一眼,只是都会让春桃去给上林苑的宫人传话,让他们不要苛待它们。
她有物伤其类之感,而今却自身难保,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元承均见她如此忽视自己的“心意”,心情也甚是不佳,回宫后并未与她回椒房殿,而是直接回了宣室殿看奏章。
他随手拿过一卷竹简,一翻开,正好是陈既明不久前从陇西传回来的军报。
军报上详细记载了这段时间匈奴各部的动向,小规模的交战的胜败与死伤情况,基本都是匈奴败,最多双方试探一番,打个平手。
他盯着军报上的内容,写了个“已阅”,却没
收起来。
他一手轻叩桌案,像是思索了很久,才道:“今年除夕,让陈既明回来长安述职罢。”
岑茂本在一旁研墨,闻之惊讶,想了想,又请示元承均:“那照陛下的意思,可要将此事提前透露给皇后娘娘?”
也好让她有个盼头,多少能在接下来几个月开怀一些。
元承均想到之前陈怀珠回护陈既明的信的模样,又捏紧笔杆,将军报卷起来拨到一边,“不着急,朕还不曾想好,届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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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挂了个新预收
第45章 出逃。
岑茂跟在天子身边这么多年, 对于天子如今待皇后的态度,其实多少可以猜到一二。因为年少时对一个人存有爱慕之情时的眼神是无法撒谎的,天子如此, 皇后亦如此, 对于帝后如今紧张的关系, 以他的身份,也只能是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如若天子不肯开口问,他也没有立场主动说。
是故, 他只能将那卷天子方才批阅过的奏章卷起来收好, 放在一边, 末了, 又没忍住轻轻叹息。
元承均掀起眼帘, 瞥了他一眼, 随口问:“怎么?你觉得朕该告诉皇后?”
可他有什么一定要告诉陈怀珠的理由么?他允陈既明今年回长安述职, 也不过是因为陈既明已戍边三年, 按照惯例,今年也该回来了,且根据这一年陈既明传回来的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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