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从未与我动过怒，漫长岁月里任由我胡闹任性。”
“我时常分不清对你的感情，我一直认为我是恨你的，只有恨才能这么浓烈，只有恨才能让我咬碎牙齿也要跟在你身边。”
“可现在我的恨没有根基了，是个镜花水月的笑话。好在你是真实，我玷污了你。”
“我捞到了我的月亮。”
“柳青鸿，无论你信不信，虽然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让我心甘情愿把胸膛送进长横剑尖。”
“我骗自己恨了你一辈子，可你若杀了我，我反而不会恨你。”
他停顿片刻，衡量用词，“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喜欢，没人教过我，我是孤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
“世界是空白一片，所有色彩都要我自己添加，我任由它一直空白下去，直到遇见你，世界不再是苍白死寂，”
云长霄抬起脸，直视木桶边紧绷发白的手指，诚恳到即使是搜魂术也查探不出他的灵魂有半分虚假。
“现在，里面都是你的名字。”
“这是我世界里唯一的颜色，是你的名字。”
“柳青鸿。”
木桶内没有声息，紧绷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像是琴弦被一根根拨响，血色立刻返上来把苍白盖住，指尖通红。
本来露在桶外的头顶直接沉入水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云长霄以为已经过去一个世纪。
桶内传来水面破开的声音，以他的耳力都需要紧皱眉头凝神细听的嗓音飘忽地传来：“我……我会与母亲说明此事。”
“嗯。”
云长霄笑容灿烂，“这一次我会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以合理的身份，向修仙界宣布我是你的。”
木桶里再次传来沉入水底的声响。
柳青鸿又做梦了。
比上一次更恶劣，他慌乱挣扎着逃窜，梦境里能隐隐听见他狂乱的心跳。最后趴在地上，脚踝被一只大手握住，把他拖拽回去，接着柳青鸿看见云长霄身体覆上来。
他便惊醒过来，意识还残留那种无力逃脱的恐慌。
这次的场景比上一次的信息更多，他看见半扇雕花木门，这是他飞舟内部的装饰。
在他跌倒趴在地上时，柳青鸿借此看清自己的身形。瘦弱，纤细，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骼。这个时期只有他刚遇见云长霄的时候，因为自此后他就被对方一点点喂得结实起来。
年龄被进一步缩小，这是十八岁，最多不超过十九岁的他。
柳青鸿唤出天道镜，怔怔地托着他，脑袋里思绪非常混乱。
一边为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感到不可思议，一边努力安慰自己，或许是天道镜造成的幻象。
临睡前，他把云长霄的手叠放在腹部，此时柳青鸿看过去，手指伸进掌下握住他的手掌。
“云兄……我相信你。”
手覆在镜面，天道镜背后图案闪烁，镜面波纹荡漾，柳青鸿感觉自己意识被拉扯着下坠，有种难言的恶心感涌上来。
他不知飘浮多久，无边无际的虚空中，产生一道光，光逐渐清晰变成模糊的景象。
飞舟原路返航，虽不需要柳青鸿操控，他还是跑到甲板上盘腿修炼。在舱内，每个房间都能被云长霄当成寻欢作乐的场所，在甲板上有阳光照耀，也许还能挽留云长霄几分人性。
云长霄黏着他，修炼都必须肩膀贴着肩膀。
心神静定，灵力从天灵注入，流经全身经脉，最后汇聚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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