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的,他说:“是你吗?”
相当艰难而狼狈的,他拖着血迹,一点点爬到巨蛇身边,抱住了那冰冷的身躯。温热的水液接触到蛇皮,他在流泪,蛇想。
这个人要死了,为什么要流泪?
饥饿太甚,空气中有股隐秘的巢穴气息。巨蛇毫无预兆的变小了。望着怀里缩到一小条的东西,宛清愣怔的僵住了:“……怎么会……怎么回事……你怎么变小了?你别……不要……严桁……”
“嘶嘶”蛇信舔过他手背。
“……巢能够提供一种营养物质,虫族个体依赖‘巢’提供的营养物质存活。”
于幸的声音浮上脑海。宛清揽紧了小蛇。身体被埋入异物的位置隐隐作痛,眼泪还在滑落,他却闭着眼,不断地重复着微弱而无声的:“好。”
“你是虫,”他贴着蛇身,“你要什么?”
蛇尾拍了拍小腹的位置。宛清松了手。
他低低的的喘着气,声音安静又坚定:
“好。”
孕器起效。巢化开始。到千里之外的地球上女科学家猛地从仪器中抬起头。
她动静太大,惊动了门口艾森一行人的注意。“发生了什么?”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着身影入内。于幸撑着桌台,所有人的视线跟着她转向大屏。
那是一道道杂乱的波频,却在某一时刻突然呈现为规律整齐的一整段声波。
“交流捕捉成功了。”于幸声音哑哑,“解码出来的内容是庆祝。”
“什么?”
“它们在庆祝,新的虫母诞生了。”
第24章
在幻觉里回巢。
严桁一声不吭。低下头去,蛇信嘶嘶的舔弄着身下的猎物。
相对他来说,幻觉里的宛清太小太虚弱了,唯一的好处是不会拒绝他。他明知药品带来的幻觉是虚假的,却一次又一次沉入这黑潮的梦境。
他抱着他,轻轻喘气,予取予求。甚至连粗壮蛇身挺进那一刻,宛清都只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收紧了抓在他身上的手。
“不要……”严桁听见那微弱的声音,但很快又那人又改了口,“严桁……”
“我爱你。”
真是梦的越来越大了。严桁想,前脚刚背叛自己离开的人,后脚自己居然在幻想他说爱。
洛宛清甚至从来没对他说过喜欢。
他低下头去,张嘴,蛇牙轻轻抵上了那人的脑袋。身下的人在发抖,严桁知道,他紧了紧轻咬的力度。
部分蛇类会通过含咬表达喜爱。他毫无波动的想。那个伸手碰了洛宛清脸的男人,就该把他手锯下来。
对了。他暗暗回忆,那是左手还是右手?
察觉到他没有吞吃的意图,身下人抖的幅度变小了。他伸出手去够蛇头的下巴,面对嘶嘶的蛇信拂过脸也只是躲闪的笑笑。他把蛇头抱进怀里,下巴轻抵,声音很轻:“进去好不好?”
“进去才能长大……才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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